名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苏橘站在檐下，手里掐着的【天地玄黄印】悄悄散了。

    她看那老和尚梗着脖子，叶莫名灰头土脸、拿枪当拐杖的狼狈样，嘴角压了又压，到底没忍住，“噗”

    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风里还飘着灰，四面地面裂得像干涸的河床，裂纹从释德脚下一直蔓延到数丈外。

    诛查司那堵厚实的高墙，中间直接塌了一个大豁口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院子。

    等唐梦玲从前线回来，瞧见自家衙门变成这副模样——苏橘想到这儿，笑声又大了两分。

    叶莫名听见笑声，脸上白里透青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到底没敢回头去看。

    他把枪杆往地上一戳，掌心的汗和血混在一起，滑腻腻的，几乎握不住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万轮金国寺这帮疯子，自己惹不起。

    今日挨了打，叶家别说替他出头，只怕还要怪他节外生枝，坏了差事。

    苦水往肚子里咽，他垂着头，低声道：“认了。

    我认了还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释德却充耳不闻，双拳一攥，周身骨骼噼啪作响，像滚过一阵闷雷。

    苏橘的目光落在那个突然出现的释德和尚身上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
    她怎么也没想到，煌西佛门的人会在这时候踏入霜州城。

    转过脸，她对着苏泽翼扬起笑容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：“曾爷爷，您方才说的话，可还作数？要是还有人能拦下那位叶莫名，您就不再追究，再帮沈鸣一次？”

    苏泽翼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，半晌没吐出一个字来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变了又变——霜州城这地方，怎会冒出煌西佛门的高手？那群秃驴受万轮金国寺寺规压着，轻易不能动手！越是身份高的僧人，规矩越严。

    那自称在世佛陀亲传 ** 的老和尚，看这架势身份不假。

    他怎么敢在大新的地界上，不顾寺规，对叶家的人挥拳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