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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内的精血沿着经脉奔流,反复冲刷着各处气海。
一股肃杀之气腾然而起,通过某种独特的法门被提炼转化,凝成一缕若有实质的意念。
这意念并非来自天地法则,而是由亿万黎民百姓的信仰香火凝聚——那是阿斑落尼长年累月收集而来的意志之力。
这股力量斩向恶念时势不可挡,触及善念时却毫无作用,故而称之为“罚恶”
,名曰“诛邪”
。
玄妙得令人咋舌。
当这层意志凝结成型,【诛邪】剑身——那道如瀑布倾泻、银练悬空的锋刃——开始剧烈震颤。
罚恶之意涌入剑体,经由特定的路径猛然射出,直冲天际。
恍惚间,仿佛天地初开,幽冥地狱敞开大门,无数鬼吏垂目审视人间。
在那部【重典】的裁决下,天威如牢狱般沉重,天罚如雷霆般暴烈,随着【诛邪】化作一道血色剑光,直刺而出。
轰鸣声滚滚而来,在耳畔连绵不绝。
血色剑意穿透虚空,先是从释德和尚那金刚不坏的身躯中贯穿而过。
释德和尚茫然地站着,竟未受到丝毫损伤——那剑气却毫不停顿,径直朝着叶莫名扑去。
待到剑意穿透叶莫名的身体,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空气。
叶莫名浑身上下被那力量一寸寸割裂,宛如千刀万剐。
衣袍碎成布屑漫天飞舞,全身血肉翻卷模糊,已经找不出一块完好的肌肤。
这一剑也抽干了沈鸣所有的气血。
他只觉得头晕耳鸣,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重量,跌坐在地上,如同大病一场后,精神和 ** 都被掏空了一般。
恍惚间,阿斑落尼那如同豺狼叫嚣般的声音响起,却已经微弱得像是梦呓:
“这招【重典】只能依靠【诛邪】施展,它只诛杀恶念之人。
中剑者心中恶念越深,所受的创伤就越重。
我在这剑里只剩下一缕残魂,能做的事有限。
将来你的实力够了,就去一趟南瑜,那里封印着我的神性。
若你能助我解脱,我会给你回报。”
这声音只有沈鸣一个人听得见。
它越来越轻,最终散尽在虚无中。
一抹暗红色的光芒悄悄滑落,无声无息地钻入沈鸣左手食指,消失不见。
至此,【诛邪】终于彻底解封——黑色剑柄配着红色护格,剑身银白如瀑。
它此刻安静地躺在沈鸣手中,乖巧而驯服,锋芒尽数收敛,全然不见对敌时那凌厉的姿态。
释德和尚怔怔地感受着方才那穿透自己胸膛的剑意,久久没能回过神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几乎变成血葫芦的叶莫名,沉默了许久,终于明白了那一剑的真正作用。
锁链拖过碎裂的青砖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释德和尚低头看了眼自己崩裂的僧袍,碎布片挂在肌肉虬结的身躯上,像被撕破的蛛网。
他转向瘫软在地的沈鸣,那人面色灰败,喘息时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。
“沈施主。”
释德的声音带着铜钟般的嗡鸣,“贫僧这身衣裳全毁了。
你那里可有多余的袍子?若不及时遮体,待神印收敛,怕要赤条条走回去了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压低,混着夜风灌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。
沈鸣勉强抬手,从腰间那枚【江河日月】酒葫芦里摸出一件叠好的衣袍。
递给释德时,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对方腰腹以下——那些残破的布条恰好挡在要紧处,什么都没露出来。
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那【金刚印】确实霸道,唯一的麻烦是每用一回就得操心衣服够不够穿。
释德接过衣袍,动作从容地将布料抖开。
披上衣袖时,他朝苏泽翼那边扫了一眼,目光沉甸甸的,像压着磨盘。
随后单手竖掌,行了个佛礼,那眼神分明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他没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
脚印落在诛查司破碎的地面上,每一步都陷进砖石里,把那些本就开裂的砖块碾得更碎。
苏泽翼脸上的苦笑僵了一瞬,随即快步走到叶莫名身边。
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鼻息——没死,但伤得极重,离咽气也就差一口气。
他从怀里掏出伤药,掰开叶莫名的嘴塞进去,用指尖压住舌根,催他咽下。
此刻苏泽翼心里盘算得很清楚:只要叶莫名还能救活,他就打算全力帮沈鸣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。
人救回来,今日的事才算有了个交代。
苏橘早已蹲在沈鸣身侧,伸手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:“沈公子,撑得住么?”
沈鸣觉得浑身上下像被掏空了一般,气血亏得厉害,神魂也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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