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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团布料松松垮垮地躺在他掌心里,几乎透明的质地让人能透过纱纹看见底下的被褥花纹。
沈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昨夜的光景还残留在肌肤上——她那双脚趾玲珑的玉足从腰间绕过,轻轻拨弄时带来的酥麻,像细小的电流在尾椎骨上炸开。
他翻身吻住她时,那滚烫的唇瓣迎上来,几乎是咬着他的下唇碾磨。
“夫君,你想要吗?”
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要不……就今晚?”
他记得自己鬼使神差地说了这句话。
背后那具滚烫的身体却轻轻摇了摇头,手指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去:“等你痊愈了再来。
现实世界的第一次呢……我要你最好的状态。”
然后她俯下身,热气喷吐在他后颈——那是比炉火更灼人的温度。
沈鸣坐起身,后脑勺撞上冰凉的石墙,蒸腾散去。
他把那件紫色肚兜叠好放在枕侧,指尖摩擦过纱料的纹路,像在抚摸一段被火烧红的记忆。
昨夜她离开前,还在他脸颊上留了一个吻。
那温度现在还在。
门被推开了条缝,虞阳落端着托盘侧身挤进来,发梢还挂着水珠,显然是刚洗漱过。
她看见沈鸣手里的肚兜,脸颊微微发烫,却梗着脖子说道:“夫君,我生气。”
“气什么?”
“我伤刚好,你又添新伤。”
她把托盘搁在矮桌上,碗碟碰撞发出叮当脆响,“明明……明明往生梦境里我们都那么——”
她没说完,耳根已经红透了,偏还要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直视他。
沈鸣笑出声,伸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,侧头在她颊上印下一个吻:“来日方长,不急。”
虞阳落睫毛颤了颤,突然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更低:“方长是谁?”
沈鸣愣了一瞬,随即大笑起来,扯动胸口的伤处,疼得龇牙咧嘴。
虞阳落赶紧扶住他,手指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揉着,力道不重不轻,带着特有的节奏。
“从今天起,方长就是你的小名。”
沈鸣闷笑着说。
她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荡开,又俯下身把脸颊贴在他脸上,像只猫一样蹭了又蹭,发丝的凉意和皮肤的热度搅在一起。
阳光一寸寸爬上墙壁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窗外的街道上传来早市的声音,菜贩的吆喝和铁匠铺的锤击声层层叠叠涌进来。
沈鸣握着她按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,感受着那枚玉戒指的温度。
这只手,不久前还握着一柄剑,替他挡下那道致命的偷袭。
“等你好全了,”
虞阳落声音闷在他颈窝里,“妾身再好好伺候夫君。”
沈鸣闭上眼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
他想起往生梦境中十二年的晨起——每次都是她先醒,叠好衣袍,把温热的帕子搭在他额头,然后俯身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。
现在,一模一样。
只是窗外这片天,似乎比梦境里更低、更沉。
像有什么东西,正从云层后面慢慢压下来。
沈鸣偏过头,看见衙门方向的天际线处,乌鸦群正盘旋着,黑压压一片,遮住了大半片天空。
#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,取出那块叠好的布料,指尖在绸缎表面停留了片刻。
布料被折成了规整的方块,边缘还残留着体温的余热。
他叹了口气,将那团柔软塞进枕头下方,指节在枕面上敲了两下。
正要坐直身体往身上套衣衫,后背忽然传来一阵异样感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铺上蠕动,触感柔软却冰凉,仿佛挨着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玉石。
他的脊背瞬间绷成弓弦,猛地弹跳起来,身体在半空中翻转,落地时双膝微曲,脚掌踩实床板,双手已经摆开了格挡的架势。
杀气从毛孔里渗出来,像是冬天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冷风。
等看清了床铺上的景象,那股凌厉的气势才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泄掉。
他脸上浮现的神情却比方才更加复杂——眼角抽动,嘴唇抿成一条线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床铺内侧,一个幼小的身影正侧卧着。
那孩子满头白发,像是被月光浸透了,又像是初冬落下的第一场雪。
身上穿着一条湛蓝色的裙子,布料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泽。
她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年纪,脸蛋还带着婴儿肥,此刻正歪着脑袋,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,睫毛扑闪了两下。
他认识这张脸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为什么会躺在我床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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