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她认得那光芒——苏家祖传的禁术，燃烧精血换取力量，每一秒都在吞噬寿命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攥紧了腰带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舍得？”

    虞阳落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她看着苏橘的侧脸，那张脸上写满了坦然，看不见哪怕一瞬的犹豫。

    她们从小打到大，斗嘴斗气十几年，可这份感情骗不了人。

    虞阳落胸口发闷，嘴里泛苦。

    如果换成自己，为了那个人挺身而出，她会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可为了天下苍生？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？虞阳落扯了一下嘴角，笑意带着酸涩。

    她们终究走的是不同的路。

    但她清楚一点——能让苏橘直接烧命也要拖延的敌人，那该有多可怕。

    时间不等人。

    “那就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虞阳落提高了音量，“云渊湖，别耽误了。”

    她迈步向前，接过指挥权时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
    传音入耳，原本想说的那句“老女人你该不会真看上我丈夫了吧”

    在嘴边转了转，最后变成更轻的声音：“活着回来，苏姐姐。”

    苏橘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金光暴涨。

    那光芒厚重如城墙，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。

    地面龟裂，裂缝向四周延伸，泥土的气味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。

    救世小队的队伍分成两半，向相反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叶楚石提着镰钩亮银枪，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脚下的村庄小如棋盘，屋顶的瓦片泛着灰白的光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上次现在只剩寂静。

    枪杆上残留着昨夜渗进去的血迹，手掌覆上去时，隐约还能感觉到潮湿。

    # 刀峡岭的风裹着腐叶与湿润泥土的气息，叶家这次行动押上了太多筹码。

    每个吞下魂灭蛊的精锐都清楚，一旦心脏停止跳动，叶楚石那边就会立刻收到信号——死者倒下的方位会如同烙印般刻在他意识里。

    十三个人，三个势阶高手，连个像样的动静都没传出来，就这么消失了。

    叶楚石不蠢，没兴趣跟着敌人的节奏走。

    他把信报甩在地上时，手指关节已经泛白。

    沿途的灌木被他的袍角扫得哗啦作响，从山洞到事发地这段距离，对他这种魂阶四段的武者来说，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。

    沈鸣那伙人的身影刚映入眼帘，叶楚石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。

    他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解决——雷霆一击，不留活口。

    但指尖还没发力，一道刀意就先到了。

    那感觉不像迎面劈来，更像是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，挤压着胸腔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厚重，却又锋利，像山体滑坡时夹带的碎石，碾过来时毫无道理可讲。

    叶楚石的后槽牙咬紧了。

    这一刀的水平，绝不会比自己低。

    “刀峡岭怎么可能还有别的魂阶中期？”

    喉咙里那股涩意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北境的兽灾糜烂成这副模样，各方势力本来都在观望——虞家不动，苏家也不动，暗中的那根弦绷得刚刚好。

    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跟自己实力相当的人，只能说这盘棋下得比预想中复杂得多。

    枪尖挑起时，脚下的碎石被吸上空中，打着旋儿，很快汇成一股羊角般的飓风。

    叶楚石的手臂送出，那飓风便跟着扭曲，像条看不见的蛇，径直朝那抹明黄的刀光扑去。

    撞击的刹那，声音像是闷雷灌进耳朵里，噼里啪啦地炸响。

    碰撞点的空气被抽干了，形成了一小片真空。

    周围的空气猛地灌进来填补，挤压得那片空间发出“波”

    的一声脆响，然后轰然散开。

    下方的树枝齐刷刷断掉，草皮被掀翻，露出底下发黑的泥土。

    叶楚石落回地面。

    在空中跟同阶对手硬拼，既消耗本源之力，又不好躲闪，这笔账他算得清。

    站稳后，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出刀的人。

    “来的是谁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的目光就凝住了，盯着对方身上那层流转的玄黄光芒——光晕里隐约有半透明的符文在跳跃，像是活的。

    “天地玄黄印？苏家的人？”

    叶楚石的手指尖在枪杆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苏家，掺和进来了。

    #

    “不知阁下是苏家哪位？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叶楚石眼角余光扫过对方掌心那抹金芒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他认得那秘法——天地玄黄印催动时，指尖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