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起暗红纹路，那是精血燃烧的痕迹。

    每一息流逝，都在消耗施术者的寿元。

    方才那一刀劈来，力道与自己旗鼓相当。

    叶楚石掌心渗出细汗，却仍维持着从容语调：“我等皆是为朝廷效力，何必——”

    刀锋撕破空气的啸音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这一刀与前次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苏橘第一刀斩出时，像是山崩地裂，直线劈落，蛮横而直接。

    可此刻袭来的刀意，却宛若千万条丝线同时缠来——既有大地般的厚重压迫，又带着流水的缠绵黏腻，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张无处可逃的网。

    叶楚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金色天赋【刀神之魄】赋予苏橘的不仅是力量，更是对刀意的绝对掌控。

    而天地玄黄印将这份掌控力推向极致——每一滴燃烧的精血都在转化为刀锋上的重量，每一缕消耗的寿元都在编织刀意的轨迹。

    这一刀，是苏橘将所有赌注押在同一击上的结果。

    刀芒先至，话音才到：

    “我只做一件事——杀你。”

    叶楚石来不及思考对方的底气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刀已及面。

    那刀意带着春天的潮湿，像夜雨浸透衣衫般无声无息渗入他的防御，待察觉时，寒意已抵喉间。

    他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在回荡：完了。

    刀峡岭的山壁上，裂痕如蛛网般延伸。

    于少远靠在背阴处一块凸起的岩石旁，指尖摩挲着刚从怀中掏出的干粮。

    三天前他独自潜入这片山岭时，太阳正悬在正头顶，将岩壁烤得滚烫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踩碎的每块碎石，记得绕过的那棵 ** 子松树——树干上有三道爪印，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留下的标记。

    那时他没遇上叶家的人，也没撞见南瑜国的巡逻队。

    孤身一人的好处正在于此：目标小，动作轻，痕迹容易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他将干粮掰成两半，一半塞回怀中。

    岭内的消息已经摸清——叶家在山腹中扎了根，至少三个哨点藏在石缝间，南瑜国的人则在更深处扎营，两方之间隔着一道地下暗河。

    这些情报足够让大部队避开最危险的陷阱。

    暮色渐浓时，山风裹着泥土的腥味从他脸侧掠过。

    于少远抬头，看见远处山顶有乌鸦掠过，翅膀沉重地拍打着空气。

    # 指节捏得发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