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 木制窗框在夜风里发出吱呀声响时，虞思远的手指正按在茶几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跑，现在就跑。

    朝廷那帮人把风向看反了，准备的玩意儿全是废纸，这场祸已经堵不住。”

    深渊裂缝只开一道口子的时候，不是不能封。

    可时辰过了，那扇门到现在已经张开了快三个时辰。

    要再想把它合上，得拿命填——整个大新建国以来，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烂摊子。

    城里的百姓、乡间的农夫、那些刚从武馆毕业的年轻人，都得在野兽爪下变成一堆碎肉。

    整个帝国要被兽潮啃掉一半江山，至少得砸进去五成国力，死掉一半的人，才能把那道暗界的缝隙重新钉死。

    那个异姓王，野心撑得比天还大。

    他布置了多少年？没人说得清。

    可他的眼睛一直盯在那块传说中的【永镇山河印】上——想靠那块印当人族的头领，为将来踏平天下铺路。

    结果呢？被人耍得团团转，捅出来的窟窿比天还大。

    千千万万的活人，得拿命替他填这个坑。

    虞思远把这些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发出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有些事，当着外人的面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声音带了铁锈味：“走，越远越好。

    北境要变成屠场，大新一半的地盘都会泡在兽潮里。

    漠冰也一样——不，漠冰只会更惨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抓住女儿的手腕，朝门口迈出一步。

    可步子还没落地，就感觉那只手腕在往后坠。

    他停下来，脖子僵硬地转过去，看着虞阳落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含着质问，像刀子一样剜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不走。”

    虞阳落的视线没有躲闪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在这个强势的男人面前挺直脊梁，声音稳得像钉在墙上的铁钉，一字一顿，“沈鸣有办法堵住这个窟窿。

    他要是堵不住，回不来，我就陪他死在那。

    爹，你自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