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宁玄拍着她的背，指腹能感觉到脊椎骨一节节突出。

    这病是从那个严冬来的。

    她跪在雪地里一整天，膝盖浸在冰水里，全身冷透了。

    身体的病后来好了，可心里那块冰始终没化。

    她闭眼时总能看到那扇朱漆大门，怎么也敲不开。

    “后位不能一直空着。”

    太后缓过气来，声音又恢复了平稳，“虞家的三丫头，我见过。

    那孩子能替你守着后宫。”

    宁玄没说话。

    太后捏了捏他的手指：“你登基五年了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虞家，三大公爵里最稳的一家。

    那三丫头他见过几次——她笑的时候嘴角会先往右边弯，行礼时袖口的褶子永远是十八条。

    确实大气，有城府。

    可他想到的不是她，不是那个雪夜，不是苏姐姐。

    他想的是那方印。

    【永镇山河印】。

    青铜匣里的东西，叶家守了三百年，现在终于要到他手里了。

    宁玄站起身时，袖口擦过案角的铜灯。

    灯火晃了晃，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，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了半边。

    快了。

    # 他站在城门口，一个喷嚏打得浑身猛震，清鼻涕直接淌到了嘴唇上方。

    陈宇轩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，又顺手往裤腿上蹭干净。

    “怪了。”

    他嘀咕着，掰着指头算了算，“我如今好歹也算炼体武者，棉袄裹了两层，这鬼天气也冻不着我啊，怎么鼻子就不争气了呢？”

    眼角余光扫到城门洞里驶出的粮车，他立刻蹦起来，朝身后那群沈府家丁猛挥胳膊：“来了来了！都打起精神，别让人家等久了！”

    家丁们呼啦啦涌上去，有的搬麻袋，有的扛木箱，脚下溅起的雪沫子糊了半条裤腿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千里之外的皇城，慈心殿里炭火烧得正旺。

    吴太后捏着虞阳落的手腕不肯松，眼眶微微泛着红润：“好孩子，哀家就知道你懂事。”

    她侧过头，目光落在那个正低头喝茶的身影上，嘴角的笑意像是蘸了蜜，“阳落这丫头啊，论家世、论心性，比你那苏家姐姐都强。

    哀家瞧着，她才是最合适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