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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侧的房间门扉全是暧昧的朱红色,天窗隔住了头顶的雨水,却隔不住从缝隙里渗进来的风。
那股风裹挟着一股奇异的气味——有荷尔蒙发酵后的糜烂甜腥,也有某种说不清的、体液纠缠过后残留的潮闷,像一块浸透了汗水的旧布捂在鼻子上。
一阵阵声音从那些门缝里挤出来。
有的嘹亮放肆,完全不加遮掩,像是在跟整条走廊宣告什么;有的娇腻轻喘,压得极低,却反而更让人骨头缝里发麻。
那些声音像黏糊糊的肉虫子,顺着耳朵往里钻,钻进血管里,爬得人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沈鸣在心里骂了一句:这隔音做得也太敷衍了。
荆练练的耳根已经红透了,低着头,步子紧紧跟着沈鸣,几乎要踩到他的鞋后跟,不敢往左右看上一眼。
小二又领他们走了好一阵子。
后面的房间格局明显变了——不再是那种公寓式的连排小间,每一间都隔得很开,门与门之间隔着一整个宽阔的走道,安静得仿佛和前面那片区域不在同一栋楼里。
小二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容换了一副温度,透着殷勤和谄媚:“公子,这就是雅间了。
专为您这种有身份、有地位的人备着的。”
他弓着腰,把门推开,做出一个请的手势。
没过多久,便有人端着茶壶、点心碟子、果盘鱼贯而入,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,摆放的动作恭敬得像在供奉什么。
屋内没有多余的询问,三四种茶叶被一并摆上桌,热水冲下去,白雾腾起,模糊了视线。
沈鸣后仰靠进太师椅,翘起腿,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中。
荆练练虽然贪嘴,但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点心果子,却连碰都没碰一下——总觉得那些东西沾了灰,透着不干净。
她脸颊泛红,鼻翼微微翕动,捕捉到空气中一缕说不清的怪味。
那味道钻进鼻腔,搅得人心绪不宁,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。
这间房已经是整栋建筑最深处的位置。
装潢堆砌着昂贵的材料,门槛厚重到脚踩上去几乎没声响,隔音效果远不是前面那一排排相连的屋子能比的。
一旦把门关死,就算在里面闹出什么大动静,外面也听不到半点。
房间里没有窗户,几根红烛静静燃烧,光线被染成暖红,像一层薄纱罩在空气中。
烛火跳动的节奏很慢,没有风,一切都静止着。
荆练练眯起眼,干脆闭上双目,开始运转【冥想】的法门。
她的修为已经逼近三阶的门槛,只差一步就能开启那枚【冰灾】神印。
可刚进入状态,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——轻盈,却密集,踩着木地板发出柔软的声响,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预兆。
紧接着,十几个女子鱼贯而入。
她们身上裹着薄纱和轻幔,布料透光,隐约能看到里面起伏的轮廓——白腻的,柔润的,暗影沉沉的,在烛光里晃得人眼花。
她们的视线落在沈鸣和荆练练身上,有的热烈直白,有的装着害羞,有的故意端着架子。
眼神飘过来,带着打量,也带着某种柔软的热度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的小二,他搓着手,用老练的口吻开口:“姑娘们,介绍介绍自己。”
话音落下,女子们发出轻笑。
她们都懂这句话的意思——这是在暗示,眼前的客人若是看中了谁,事后她们能分到一笔不小的提成。
只是这样的少年郎,确实不多见呢。
她们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沈鸣身上,移不开。
连双腿之间,都泛起一阵潮润的黏腻。
可惜了,这样俊秀的年轻人。
但在宰杀之前,总得先好好享受一番吧。
于是她们一个个挺起身体,有的摆出 ** 的姿态,有的故作腼腆,有的装着清冷,各自展示着自己的本钱。
“这位公子,奴家唤作丝丝,来自大新汉州……”
“这位公子,奴家唤作碧儿,来自南瑜永川……”
“这位公子,奴家唤作熋熋,来自熹阑,草原的儿女哦~……”
声音交错着,像丝线缠在一起。
荆练练把头埋得更低,脑子里却在想,兄长当初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埋下后手的……
她正胡思乱想着,听到椅子被推开的声音。
抬起头,看见自家公子竟然站起身来,认真走到那一排女子面前,凑近了观察她们的脸和身体。
她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。
黑脸小二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已经换了一副腔调,透着一股正经劲儿:“换一批!”
朱楼的门面开在川塞镇最热闹的地界,表面做着皮肉交易,背地里捞的营生却杂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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