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像复都的素雪阁，走的是高端歌姬路线，每天有达官贵人抢着往里头撒银子。

    单靠卖身子虽然也能赚，可要撑起这地段的花销，还差得远。

    宰外来客、贩卖风声，甚至连某些见不得光的活计，都算是朱楼的常项。

    川塞镇乱，大大小小的势力像野草一样，一茬被砍了，另一茬又冒出来，谁也没觉得稀奇。

    朱楼能在这儿立住脚跟这么多年，靠的不全是后台硬。

    那些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，想活得久，就得记住一件事：出手之前，先探清楚对方的底细，别一头撞上铁板。

    黑脸小二听见沈鸣那句“换一批”

    ，脸上堆着笑，心里却已经有点烦了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，老老实实照办。

    按说把人骗进楼里，到了这一步，已经能下手了。

    但朱楼的规矩摆在那里——还得再试一轮。

    楼里的姑娘都受过专门 ** ，最会套话。

    先把客人伺候舒坦了，趁着云雨前后，贴着耳朵说几句软话，借机摸清对方的来路，估量这笔买卖的风险。

    要是觉得能宰，就往死里宰；要是有风险，赚一笔嫖资就收手。

    做生意，越是暴利的买卖，越得沉住气，贪念得压得住。

    麻烦点不算什么，稳妥才是活路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黑脸小二又领进来十几个姑娘。

    这一批的模样，比上一批顺眼多了，看得出他是真花了心思挑的，没再敷衍。

    他心里盼着早点探清沈鸣的虚实，好把这笔横财捞到手。

    其实按他的脾气，哪用得着这么折腾？直接把带来的肥羊剁了，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一埋，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可朱楼的规矩压着，他只能一边在心里骂，一边按流程走——他不知道，正是这规矩，让他捡回了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