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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们进了门,一个个俏生生地站着,眼波飞来飞去。
那些目光落到沈鸣身上后,就像被黏住了,再也收不回来,跟钻进蛛网的小虫一样。
“公子爷,您瞧瞧,这批可是最好的了。
长得勾人,活儿也地道,吹拉弹唱样样拿手,保证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。”
小二眉飞色舞地推销,话里话外也在暗示:别挑了,再挑也没有更好的了。
太师椅的扶手被沈鸣的胳膊压得吱呀响了一声。
他咂了咂嘴,脑袋还是晃了两下,这回嘴里蹦出来的话可就没留什么面子了:“这一溜儿站着的,模样一个比一个寒碜。
就这水准,也敢自称上等货?你小子怕是没见过什么叫做真正的好东西。”
黑脸店小二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听出来了——眼前这位穿绸缎的小爷,不是个省油的灯,分明是来找茬的。
那股子不快刚堆上眉梢,又被他一口气压回肚子里。
干瘦的脸颊堆起油腻的褶子,他搓了搓掌心,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那……爷您给指条道儿?您中意什么样的,小的也好照着您的喜好去物色。”
沈鸣正端起茶碗,用盖子拨开表面的浮叶,眼皮都没抬,声音里裹了一层懒洋洋的戏弄:“我挑人,偏好的那一口啊——三十往上,四十往下,**足,**也熟,懂得疼人,最是**。
你们这儿,有还是没?”
这番话砸下来,黑脸小二愣住了。
他脸上那层讨好的笑,像潮水退滩一样褪得干干净净。
眼睛眯成两条缝,缝隙里漏出刀子似的光。
他偏过头,冲着身后那群女人甩了句:“都出去,我跟这位爷单独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新来的姑娘们一个接一个低下头,排着队从门框里鱼贯而出。
有几个临走时还扭过头,拿眼神往沈鸣身上挂了一眼,目光里满是可惜的意味。
等屋里空荡下来,小二自己转身把门推严实了。
门闩落槽的声响刚过,他的声音就从牙缝里挤了出来,阴恻恻的:“倒是我王海看岔了人。
这位爷是条道上混的,拿我当幌子使唤呢。
既然进了朱楼的门,怕是不止来喝杯茶这么简单吧?”
“哦?这话从哪儿冒出来的?我就是口味刁钻了些,爱尝**那口鲜,怎么就成另有图谋了?你要说‘不小’——要是单指岁数,那倒也没冤枉我。”
被叫作王海的黑脸小二摇了摇头,先斜眼瞥了一下端端正正坐在旁边的荆练练,又把目光挪回瘫在太师椅里的沈鸣身上。
他嘴角往上扯了扯,皮笑肉不笑,嗓音压得发闷,先前那点谄媚的影子彻底没了影:“这位爷,您是哪个道上的,趁早摊开了说比较好。
朱楼的生意铺得再宽,也没接没引荐的客人的规矩。
先前把您当肥羊宰,那是我走了眼。
如今人都放进楼里了,回头我少不得要吃挂落。
您都已经把话递到那三四十岁的**跟前了,何必还揣着明白装糊涂?”
说话间,他的脚步没闲着,悄没声地又朝沈鸣贴近了几步。
面上是掏心窝子说亮话的姿态,实际上全身的筋骨都已经绷紧,随时准备扑上去把人按住。
距离够了。
王海不再藏着掖着,身上那股气势猛地炸开——脚掌一蹬地面,浑身肌肉骤然收缩又弹开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突然松开,眼看就要压到沈鸣身上去。
这个在酒楼跑堂打杂的黑脸伙计,骨子里竟是个名气阶的练家子。
# 灰鬼仔王海的脚掌刚离地,杀气便如铁钉般钉入他全身骨缝。
弓步的姿势僵在原地,连一根发丝都飘不动半分——恐惧从丹田炸开,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,眼眶里那股咸涩液体不受控制地往外滚,鼻水和眼泪搅在一起,黏在嘴角,发出细微的抽噎。
太师椅上的人连衣角都没翘。
沈鸣的脊骨贴着椅背,像一截被晒软的藤条,声音却带着秋天剪碎落叶的干脆:“临川酒楼的砖瓦底下埋着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
朱楼的老板娘颈子白得能掐出水来,这事整条街的男人都在被窝里念叨过——可惜那道门不对我开。
你叫‘灰鬼仔’,总有些钻墙缝的本事。”
他停顿的间隙里,王海的牙关开始打架,骨头碰撞的声响像碾碎的生豆子。
“你想要我的荷包和这条命,”
沈鸣的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三声,“我只借你的鞋底踩一踩门槛。
算下来,亏损的那头是我。”
地板上的湿痕在扩散。
王海的上半身贴着地面,脊椎像被抽掉线的木偶,止不住地抖动——白虎杀意的余韵正从他的毛孔里往外渗,每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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