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汉子嗓音沙哑,“我家主人说了,您手里的东西,今晚必须留下。”
沈鸣没回头,也没答话。
他右手虚握成拳,指缝间隐约可见一粒暗红色的物体——正是他方才凝练的那枚血珠。
荆练练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不是给自己解毒用的吗?他没服下,也没带走,竟还握在手里?
荆思漪眯起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:“凤儿,去后面叫几个兄弟来。”
凤儿点头就跑,脚步声被夜风吞没。
巷子里的对峙还在继续。
黑衣汉子往前逼近一步,刀柄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:“您是聪明人,别让我们难做。”
沈鸣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,那枚血珠在掌心静静躺着,色泽比方才更加妖异。
他低头看了它一眼,嘴角竟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像苦笑,又像释然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巷口那个倚着门框的身影。
荆思漪对上他的目光,心头莫名一紧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,没有慌张,只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。
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,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
“你们要这个?”
沈鸣的声音不大,却能穿透风声,“可以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猛地一握——血珠在掌心炸开,化作漫天赤色光点,像一场逆转的雨,朝四面八方溅落。
那几个黑衣汉子愣了一瞬,随即怒吼着扑上来。
刀光划过夜色时,荆练练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碎在了胸腔里。
她挣开荆思漪的阻拦,踉跄着冲进巷子,裙摆沾满泥水,膝盖撞上石板,磕破了皮肉,却浑然不觉。
“公子——”
凤儿的指尖刚触到门板,里头就炸开一声怒喝。
她那只没来得及缩回的手僵在半空,脖颈已经本能地往肩窝里藏。
掌柜的话像鞭子抽过来——“没规矩的死丫头!谁准你探头探脑的?再犯浑,信不信我明儿就把你剃成秃瓢!”
她眼眶一热,嘴唇抿成一条委屈的弧线。
可脚步没退,声音压得低却急:“凤儿知道错了……但、但颖儿姐姐房里不对劲!我溜进去喊了半天,她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推了一把才发现——人晕过去了!”
荆思漪端茶的手顿住。
那姓沈的小子,能耐大到这个地步?她的目光斜斜扫过自家侄女。
荆练练眼眶泛红,眼底却同样浮着愕然。
“晕了?然后呢,咽气没?”
“没死没死!已经醒了,守宫砂也还在!可……可女子与男子行了那事之后,守宫砂不该消吗?掌柜的,颖儿姐姐明明已经……为什么那朱砂点还留着?”
凤儿的话音落进屋子,像石子沉进深潭。
静得能听见烛花噼啪爆裂。
荆思漪脸上的错愕还没收住,荆练练已经从椅子上弹起身,几步冲到桌前,抓起那封公子留下的信笺。
手指抖得厉害,拆了好几次才把封蜡弄开。
烛火的光染黄了纸面,墨迹在光里泛出沉沉香气,只有两行字——
“余道各珍重,千里自同风。”
泪珠砸在纸上,洇开一团湿痕。
颖儿躺在床上,断断续续地讲着昨天发生的事。
她说得颠三倒四,口齿含糊,像是在梦里呓语。
她没有吃到沈鸣,也没被沈鸣吃掉。
胳膊露在被子外头,藕节似的 ** ,前段嵌着一颗朱砂痣,红得扎眼,像一滴凝固的嘲讽。
荆思漪只扫了一眼就明白——颖儿的身子还是完璧,那层膜没破。
她手里端着杯子,里头盛着血色的丸药,圆滚滚的,像一颗赤红的心脏,在烛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。
他没碰颖儿。
所以那毒也没进到他体内。
可他还是演完了全套戏码,把知心蛊解了。
荆思漪不是没挨过情刀的人。
那一刀砍得够深,深到让她这个王侯家的嫡女抛了家门,躲进烟花巷里讨生活。
她不信男人,一个都不信,觉得他们全是薄情种,所以留了后手等着沈鸣。
可此刻,颖儿手背上那颗守宫砂,像一只无形的手,抡圆了臂膀,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,耳膜嗡嗡作响,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半天回不过神。
那少年说过的话,一字一句,像钉子一样扎在脑海里。
“若我现在告诉荆掌柜,此番来南瑜,本就存着放练儿自由的心思,你信吗?”
当时听了,只觉得荒谬可笑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