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回想起来，每一个字都像巴掌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真该死啊。”

    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，像根铁刺，扎进肉里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而且从今以后，她无数次被这根刺扎得翻来覆去，几年过去，血都结成了痂，还是疼。

    颖儿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砖面上，身形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，不只是没伺候好人的挫败，更多是自尊心被碾碎后的委屈。

    她这样的容貌，主动送上门，怎么会被人推出来？她绞尽脑汁，只能想出两种可能——那男人要么有暗疾，不能行房事，要么根本不喜欢女人，对男人才能起反应。

    可昨天，她分明隔着布料撞上过那处，硬邦邦的，狰狞得吓人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他明明都硬得难受了，硬是没碰我……我长得就那么丑吗？”

    颖儿咬着下唇，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她难受得浑身发紧。

    一旁的凤儿嘴角却微微翘起，眼里藏着看好戏的笑意。

    她心里门儿清，刚才装得一脸天真懵懂，就是为了不提醒颖儿，等着看她从云端摔下来的笑话。

    荆思漪用手抵住额头，眼睛垂下去，懒得理会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丫鬟——她自己脸上也挂不住。

    院里传来响动。

    她抬头，看见荆练练眼圈通红，把沈鸣留下的那封信仔仔细细叠好，塞进衣襟里，抬脚就往外走，脚步又急又快。

    这一幕让荆思漪更难堪了，她明知故问，声音干涩：“练儿，你要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找公子，我要跟他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那么喜欢沈鸣，连姑姑都不要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喜欢公子！姑姑你胡说！”

    荆练练浑身上下都在发抖，只有嘴还硬着。

    她嘴上反驳，脚下却没慢半步，两条匀称笔直的腿已经迈过门槛。

    荆思漪强压着想掐人中的冲动，太阳穴跳得发胀，声音带着疲惫：“你没有文书路引，也没有身份折子，追上去能干什么？拖累沈鸣吗？”

    荆练练正胡乱抹着眼角的泪，说话还带着鼻腔里的哽咽。

    这话一入耳，她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拖累沈鸣”

    四个字，像刀子扎在心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