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一缕烟。

    唐梦灵忽然上前一步，抓住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力道很大，指节发白，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的皮肤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但嘴唇在发抖。

    沈鸣转过头，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那滴还没成形就干掉的泪。

    指尖碰到她颧骨上那道新擦伤的血痂，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这三天里她扛着刀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我试过。

    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苏黎看着这一幕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但他的手从腰间的弩上放了下来，转向传令兵：“牵三匹马来。

    把营里最后一袋飞虎钩也带上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沈鸣：“你要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沈鸣想了想，目光扫过人群，忽然定在了一个缩在角落里削箭杆的老兵身上。

    那人看上去五十上下，脊背佝偻，左耳缺了半块，但削箭的手极稳，每一刀都精准地剁掉木屑，不差分毫地把箭杆尾部的凹槽刻出来。

    “十三，”

    沈鸣说，“加上我，十三个。”

    # 正文

    夜空中那二十二枚黑白光球仍在高速旋转，像某种活物般缓缓下压。

    地面上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，有人已经开始低语，念着不知哪路神佛的名号。

    沈鸣盯着那些光球看了很久，手指在袖口下悄悄握紧又松开。

    崇妖城的兵力被抽调去拦截大新主军了——这是唯一的解释。

    南瑜若没有动用那里的驻军，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么一支围堵部队来。

    既然主军被阻，先头部队又被困在蛇蛛大阵里，那崇妖城现在多半只是一具空壳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苏黎的方向，那个男人正站在军阵前方，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大帅，”

    沈鸣的声音不高，但在死寂中传得很远，“若破了这阵，崇妖城或许能拿下。”

    苏黎没有回头，只给了沈鸣一个侧脸。

    他的耐心已经见底了。

    初见这少年时，那股莫名的好感还在心头盘桓——【高级魅力】天赋确实会让人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加上苏泽翼对这孩子的看重，甚至要将族中女子许配给他，苏黎才愿意多费口舌解释为何非要与南瑜死磕。

    可一而再，再而三地挑战主帅威严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