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是这样，死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今天要么一起活，要么一起死，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    沈鸣望着那个不肯回头的姑娘，明白她为何如此决绝。

    大阵即将崩塌，己方的残军早已油尽灯枯，而对面即便也付出了代价，兵力依旧是己方的数倍。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，活路渺茫。

    她大概还在想，是自己把她拖进了绝境。

    是她让他来救，是她让他陷入这场厮杀。

    就在此刻，两声弓弦炸裂的巨响再次撕裂夜空。

    【落星】猛地一颤，两枚箭镞——一枚黑如深渊，一枚白如新雪——同时破空。

    阵眼，最后一对，终于开始坠落。

    天空之上，巨大的涟漪一层层扩散开来，像是石子投入了深潭，但那是整个苍穹在震荡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狂风骤起，卷动云澜，将它们撕成碎片。

    原本被遮蔽的镰月与星群骤然显现于夜色之中，皎洁的光倾泻而下，照亮了整片战场。

    蛇蛛神君的大阵，终于崩溃。

    天地之间的压迫感开始消散，灵力疯狂涌动，像是被囚禁已久的猛兽冲出牢笼。

    沈鸣收弓，趁着唐梦灵依然背对着自己，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枚【胎神造化丹】，吞咽下去，药力在喉间化开，温热如烈酒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。

    少女回过头，眼眶里蓄着泪，但她咬着牙，硬是不让泪珠滚落。

    沈鸣望着她那倔强的眼神，声音温柔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：“我来这里，不是为了大新，也不是为了什么别的。

    只是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同生，我愿。

    共死，我也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，“但那应该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的事。

    不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少女的泪水被指腹轻轻抿去，指尖触到湿润的皮肤，带着微凉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，我已经跟你爹提过亲，他点了头。

    往后你得做我的人，不准再说那个字。”

    他嗓音压得低，像是怕被风刮走。

    话语落下时，手掌覆上她的脸颊，拇指在颧骨处来回摩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外面的禁制已经碎了。

    咱们一起冲过去，把那座城啃下来。

    等打完仗，我抱着你睡一整夜，答应的事，绝不反悔。”

    唐梦灵听完这句话，眼眶里的水珠终于兜不住，一颗接一颗砸下来。

    她没开口，只是用力点了两下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着。

    谁也没再说话，空气里却像塞满了东西。

    远处，那些原本正在冲锋的蛇人——皮肤上覆着鳞片、叫声尖锐刺耳的怪物——速度忽然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先前那种狂暴的气焰像被泼了盆冷水，接二连三的哀嚎从它们的喉咙里挤出来，一层叠一层，在战场上滚开。

    沈鸣没再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他伸手握住背后那柄漆黑的巨剑，剑身从剑鞘里抽出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。

    他几步走到苏黎面前，弯下腰，双手抱拳。

    “大帅，禁制已经破了。

    但眼下那些蛇人虽然退去了兽化形态，数量还是压着我们打。

    我沈鸣不谦让——愿意当前锋，替您掌旗，带剩下的人凿穿敌阵，拿下那座城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被他灌注了真气，声音硬得像铁锤砸在石板上面，嗡鸣着冲向天空。

    战场上的喧嚣被压下去了一瞬。

    大新这边还活着的五千残兵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苏黎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这少年看穿了自己的虚弱——自己在硬撑，撑得骨头都在响。

    可在阵前讨要兵权……

    这小子，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事？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也没有摇头。

    沉默像一堵墙横在两人之间，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转。

    他想起家主曾经提过的那桩联姻。

    能入家主的眼。

    能让那柄【诛邪】认主。

    在最危急的时刻站了出来，弯弓搭箭，把天上的星芒一箭箭射落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沈鸣，今天这场仗早就结束了——以全军覆没收场，连侥幸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苏黎清楚得很，自己的手已经握不住剑了。

    手臂在抖，酸软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。

    不如就把这副担子交给他。

    赌一把。

    “你清楚你要扛的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苏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“你不是南瑜战团的人。

    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