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走，活下来的机会比攻城大得多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沈鸣不走，是因为唐梦灵还在。

    这少年自己能跑，可她跑不掉。

    临阵脱逃在大新是重罪，就算两个人都活着逃出去，军法也不会放过她——还会连累她爹唐知奇。

    苏黎全都明白，却还是把这番话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想听沈鸣的回答。

    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坚决。

    沈鸣面向三军主帅，声音沉稳：“立下军令状，若拿不下崇妖城，无需军法，我自刎头颅，为大军殉葬。”

    营帐内外的目光，像被线牵引的飞矢，齐刷刷聚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这个少年在拉弓射落星、破开大阵后，已经赢得了大半士卒的敬服。

    此刻 ** 攻城的姿态，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
    苏黎嘴角拉出一道弧线。

    他从家主苏泽翼手里接过这人时，心中尚有几分疑虑，如今却明白了——【诛邪】选中的，果然不是寻常之辈。

    单凭这份胆量，就值得他信一回。

    他双手捧起虎符，递出，声音压得很沉：“好。

    这一战只进不退。

    你有这种魄力，我就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全军听令——”

    他调转嗓音，朝着所有士卒高喝，“跟着沈鸣走，认他做将军！踏平崇妖城！”

    战前换帅，阵前交权。

    若非苏黎伤重难持，若非沈鸣刚立此奇功，这等事，绝不会有。

    沈鸣接过虎符，没多废话，朝苏黎道了声：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随即提剑走向三军阵列。

    他嗓音拔高时带着铁器摩擦般的锐利：“如今后退是死路，往前打，才有活路。”

    “援军被堵在半路，崇妖城也空了。

    敌军数量虽多，但没了兽化妖力，不过是纸糊的架子。”

    “愿跟着我去立下不朽战功的人，就站到今天脚下。”

    话语简短，谈不上什么花巧。

    朱君辉不知何时已晃到他身旁，长刀高举过头：“愿随沈将军，踏破崇妖城！”

    唐梦灵也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没说话，眼底却映着这个少年的身影，明亮如初阳。

    两年半前，他还只是个被继母算计、发配北境、没碰过刀剑的配军。

    如今，光芒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刻——一个沈鸣从未用过的天赋，悄然发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