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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君辉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艳羡,“选夫君眼光毒辣,替下属挑晋升路线的眼光也毒辣——这么好的苗子,你怎么挖到的?”
这番话落在耳朵里,本该让人愉悦,能听到旁人夸赞他是件令人愉悦的事。
但唐梦灵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“金行分支不是我的意思。
他自己选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某种微妙的违和感便像一根细针扎入太阳穴,不疼,但让人无法忽视。
她想解释这是为了炫耀沈鸣的眼光,话确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大新对 ** 的管控有多严,她心里清楚。
势阶 ** 更是如此,功勋积累、直属上司核准、层层审批、漫长等待,缺一不可。
她从未私下给过沈鸣那份【巨剑诀】的势阶分支,更遑论【兵身诀】。
那这些,他从哪里得来的?
疑虑像水底的暗流,才刚刚浮出水面,就被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搅散。
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,战场上每一秒都有人倒下。
沈鸣再次击溃了一支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军小队。
他身后那些衣衫褴褛的大新残军,此刻爆发出的喊声几乎要将天空撕碎。
那些声音里没有疲惫,没有恐惧,只有某种被点燃后便再难熄灭的东西——像是干柴遇到火星,瞬间烧成了燎原之势。
南瑜军队开始松动。
有人丢下武器转头就跑,这种溃逃像瘟疫般迅速蔓延,从几个人变成几十个人,然后是整片阵线。
“他们的胆破了!这一刻决定胜败!兄弟们,跟着我上崇妖城!功名就在刀尖上!今天我们要让所有人记住这个名字!”
沈鸣的声音穿过战场传来,嘶哑却清晰。
他手中长剑指向远处那座城池的轮廓,城墙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,像某个躺卧着的巨兽躯干。
他盯着前方已经开始溃散的敌军,不再等任何人。
那种杀气再次蔓延开来,一波接一波,像是某种看不见的潮水席卷出去,覆盖了尽可能广的范围。
距离远,覆盖面大,敌军又分散得七零八落,这种分散的攻击造不成致命伤害——但也不需要致命。
他只需要让那些人跑得更快一些。
# 夜色浓得像泼翻的墨汁,一波波雾气在城墙外翻滚。
沈鸣勒住战马,手指收紧弓身,粗糙的木材纹路隔着皮甲传来摩擦感。
他眯起眼,盯着那座刻满符文的城楼——崇妖城的防御大阵已经开启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禁制气息。
这种压制力,让天第势意的运转变得滞涩,像是关节生了锈。
身后五千残兵的喘息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的战袍沾满泥土与干涸的血块,有些人的手臂还在颤抖,并非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那持续冲刷而来的杀气。
这股无形无质的压迫,来得密集而猛烈,像一波波潮水啃噬着残存的意志防线。
终于,有人先崩断了那根弦。
“怪物!都是怪物!”
一个士兵扔掉长矛,金属撞击石面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他转身就跑,盔甲乱响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大新那些人杀不死!神君?神君在哪? ** 我们被抛弃了!”
恐惧像瘟疫,眨眼间蔓延。
“神君不要我们了!”
“跑啊!”
溃败在几息之内发生。
南瑜的军阵像被人从中间敲碎的陶罐,碎片四溅,再难拼凑。
那些原本还在咬牙坚持的士卒,看见同伴溃逃的身影,最后的斗志也土崩瓦解。
脚步声、哭喊声、金属器皿被丢弃的碰撞声,混杂在夜风里,飘向崇妖城的方向。
沈鸣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战局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锁在那座城池上。
高耸的墙垣上,符文闪烁着暗红的光,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脉络。
按照常理,攻城需要高射弩炮——那种用绞盘拉紧牛筋,射出铁矛的笨重机械——才能击碎刻满防御印记的城墙。
但弩炮早就耗尽了。
之前轰击阵眼时,那些宝贵的箭矢全部射空,连备用部件都拆下来充当支架。
此刻军中连一块像样的弩机碎片都找不着。
不过,这已不重要。
他垂下头,深吸一口混杂着血腥与硝烟味的空气。
右手指节发力,攥紧弓身,那看似匀称的外衣下,肌肉像活物般蠕动、隆起。
每一根肌腱都绷到极限,筋络在皮肤下凸起,仿佛要将骨肉撑裂。
衣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,肩膀位置的布料被撑出裂口。
弓弦被拉动时,发出“琤琤”
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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