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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沉不沉?若是累了,就让我自己走。”
沈鸣没接话。
他太清楚这问话的陷阱——若真说“重”
,后果怕是比撞上南瑜追兵还可怕。
更何况,她若真想下来,又何必问?
“怎么会,”
他收紧手臂,“抱一辈子都不够。”
唐梦灵的脸颊蹭过他喉结,那触感嫩得像剥了壳的蛋,鼻息灼热,在他皮肤上激起细密的痒。
她不似虞阳落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——都统唐梦灵会的,只是本能地贴近心上人,笨拙地、羞赧地,把脸埋进他肩窝。
可正是这份生涩,让沈鸣觉得喉咙干渴。
“你看——”
她抬手,指尖指向远处,“那棵枯树,有个树洞。
要不要歇一歇?顺便看看伤。”
沈鸣不自觉用力,箍得她闷哼一声。
那声音有痛意,却又掺着别的什么,她没挣扎,反而更软地贴过来。
“嗯……听沈郎的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废话。
憋了这么久,尝过滋味的人,还有什么好矫情的?
枪尖刺进沙土,裴锋艰难蹲下身。
手指发抖,掏了半天才摸到那枚丹药——他犹豫许久,最终没在危急时给唐梦灵留下的那颗。
头顶的蛛蛇阵法已经消散。
那道璀璨的光芒,隔着几十里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如何能不懂那意味着什么?
“唐梦灵……死了吧?”
他对自己说,嘴里发苦。
可这苦涩底下,竟翻涌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轻松。
他终究,还是盼着她死了。
他又逃了不知多久。
太阳从头顶挪到背后,又从背后沉进地平线。
脚下这条路早没了形状,只剩碎石和干裂的泥土。
两天前的这个时候,他还是凤州裴家的嫡长子,衣袍上连个褶皱都找不见,走哪儿都有人替他撑着伞。
如今那身锦袍早就被荆棘刮得不成样子,袖口裂了,腰带不知丢在了哪片树丛里,靴底磨得薄如纸片,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刺痛。
伤口在右侧肋下。
昨夜他撕了条衣摆胡乱缠了几圈,血总算止住了,可每走几步,那股钝痛就会从骨头缝里钻出来。
他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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