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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话,跟苏黎信里写的差不多,只是更离谱些。
有人说他亲眼看见沈鸣从云端坠落,落地时震碎了三丈方圆的土石;还有人赌咒发誓,说跟着那人打仗,自己卡了五年的瓶颈莫名其妙就松动了。
吴盎把信纸拍到桌面上,笑了一声。
后头那些话,傻子才信。
不过苏黎没说谎,这点倒是可以肯定了。
他把信纸折好,交给身边的文书:“八百里加急,送京城。”
仗打到这个份上,朝廷需要一面旗帜。
沈鸣这人,正合适。
白手起家的少年侯爷,战场上杀出来的威名,连老天爷都在帮他添柴加火——这种送到嘴边的英雄故事,朝廷那帮笔杆子会放过才怪。
吴盎当天就让人在营里散话。
他亲自拟了几条口号,念给几个亲兵听,让他们传下去。”
孤烈侯单骑破阵”
、“三箭裂南瑜城墙”
、“大新军威,天佑之”
——这些话越说越顺口,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像真的了。
他又想了想,觉得光推一个英雄太单薄。
正好,唐梦灵那丫头也在前线,不如凑成一对。
金童玉女,多好编。
目光扫过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影。
裴锋已经瘫在那儿好一阵了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吴盎嫌恶地皱了皱眉,挥挥手:“绑了。
关进牢里,挂上牌子——这就是逃兵的下场。
也让那些吃干饭的贵族老爷看看,临阵脱逃的人,最后是什么模样。”
裴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拖起来的。
绳子勒进皮肉,手臂被扭到背后,疼得他倒吸凉气。
有人踢了他膝弯一脚,他跪下去,脸蹭在地上,啃了一嘴沙子。
他完了。
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灌进脑子里。
不只是他,整个裴家都要跟着他完。
凤州第一家,世袭伯爵,几代人的脸面,被他一战丢光。
往后史书上怎么写?“大新某年,裴氏子临阵脱逃,为人不齿”
——连名字都不会好好写,只会用“某子”
打发。
死后还要钉在耻辱柱上。
可那个沈鸣是谁?这一切分明是他——
裴锋咬紧了牙,牙缝里挤出咯咯的响声。
他挣扎着抬头,想要骂出声,可押着他的那几个士兵根本没看他一眼。
他们正聊着天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落进他耳朵里。
“听说孤烈侯十七岁就封爵了?他们家不是早就败了吗?”
“败了又怎样,人家靠自己拼出来的。
我听总帅亲口说的,那小子白手起家,没有祖上半点恩荫。”
“十七岁啊……比我还小三岁。”
“你跟他比?人家现在这战功,怕是要再往上走走。
你猜能走到哪一步?”
裴锋闭上眼。
沙子硌着脸颊,生疼。
# 那个向来自诩不凡的身影,此刻像被抽去了脊梁。
伯爵府继承人的头衔,曾让他觉得世间万物皆可俯视——直到那个叫沈鸣的人出现,从前所有的自负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刀刃。
裴锋咬紧牙关,恨意在胸腔里翻涌,却不得不承认某种荒诞的宿命。
他像一头困兽,被无形的锁链拴在原地。
而另一边,那些对暗流毫不知情的人们,还在随意抛掷着话语。
他们哪里会想到,接下来的每一个音节,都将化作淬毒的 ** ,精准地扎进裴锋心口最柔软的位置。
“哎,你听说了没?我这儿可是有硬货。”
“什么硬货?说清楚点。”
“那个战功赫赫的唐梦灵唐都统,不是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有个未婚夫吗?”
“怎么,这事有眉目了?”
“可不是——她那个未婚夫,就是沈鸣。”
……
实至名归也好,军方刻意塑造的英雄形象也罢,沈鸣的名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转瞬间飘遍了四方。
而本就声名鹊起的唐梦灵,更是这次宣传风暴的中心人物。
可此刻,那个在延冰府诛查司下属眼中铁血无情的府都统,那个南征军团将士们心中纵横沙场的女将军——完全变了一副模样。
她软得像一滩融化的蜡,眼波流转间带着水汽。
压抑不住的喘息从齿缝间泄露出来,脸上交织着羞赧与难以言说的愉悦,那种矛盾的神情,仿佛同时承受着酷刑与恩赐。
“沈……沈郎……都过去半个时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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