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它一指：这玩意儿又代表什么？上半身是湘君的脸，下半身却盘着巴蛇的尾巴？

    阿斑落尼嘴唇刚张开，话还没出口，就被一道奶音截住。

    江枳眠抢先一步，声音糯得像刚化开的糖：这雕像，就是我最完整的模样呀！我那三份神性合到一起，就成了人脑袋、蛇身子。

    湘君这个图腾，在主世界里从来没被画成图像记下来过。

    沈鸣侧过脸，和唐梦灵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两人眼里都写着“今天算是开了眼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他们没打断，继续竖起耳朵听湘君往下讲。

    碧落那股神性凝成的外表，是个少女版本的江枳眠；冥河神性捏出来的形状，是条巴蛇。

    至于人间那份神性——它才是这具神躯里真正活着的魂儿，显出来的样子，是江枳眠还是小娃娃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人间神性，在三份里头最要紧。

    它管着整个身子，调着碧落和黄泉的力量。

    它越强，能抽动的另外两份神性就越多；反过来，就越少。

    一旦它弱到某个底线，另外两份神性就再也拽不动了。

    要是硬去拉扯，代价就是人间神性散掉——也就是江枳眠的命。

    剩下的碧落和冥河，本来就是这世界水流规则的两种模样，客观摆在那儿，不会消失；等水神的人格灭了，它们会缩成神印，继续飘着。

    江枳眠一本正经地讲着，脸时不时往唐梦灵胸口蹭一下。

    说到这儿，她摊开两只小手，嘴里嘟囔：我现在可虚啦，上次差点就没命了，还是沈鸣拉了我一把。

    现在哪有本事去管冥河的事？说着说着，眼眶湿了，朝沈鸣瞟去，满脸写着委屈——刚把世界救回来，又要被阿斑落尼给坑了。

    沈鸣听完，眉头却没松开。

    他没搭理江枳眠装可怜的模样，继续追问：既然那条墨蓝的河是冥河的实体，那河里头游着的巴蛇，又算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按理说，碧落和冥河凝出来的实体，都没有灵魂才对。

    可刚才那条巴蛇活蹦乱跳的样子，那股愤怒和暴虐几乎能攥在手里——分明是个**的生命，不是一具空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