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：“还需要两个修为至少达到势皆的武者。

    我的神性是水之本源，所以你们用【炼煞诀】修炼的 ** ，也必须是水系的，才能生效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湘君的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唐梦灵身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至于水属性 ** ，你们应该不缺吧？”

    沈鸣从未想过，【炼煞诀】背后牵扯的秘密竟然如此深远。

    这门秘法的发展轨迹也格外古怪。

    别的 ** 或秘术，越是往后演变，威力就越强，风险反而越来越低。

    【炼煞诀】偏偏反其道而行——越发展，效果越小，危险越大。

    【兽尸埋体法】和【引煞诀】带给武者的痛苦几乎是撕裂性的。

    稍有不慎，或者身体底子差的人，用这些秘法修炼时很容易让身体崩溃，甚至丢掉性命。

    但【炼煞诀】不同。

    它温和，效果也强，唯一的缺点就是贵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几乎没有其他毛病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这样，当初沈鸣凭技阶武者的身体，强行吸收空间之眼里那些十阶起步的妖兽血肉精华——要是换成【兽尸埋体法】或者【引煞诀】，他绝对活不下来。

    追根溯源，【炼煞诀】被创造出来的初衷，根本不是用来提升修为的。

    它最初是为了在特殊时期，清除神兽身上的恶肉和煞魄。

    后来，第一代人皇和第二代人皇不断改进它。

    但这种改进，并不是针对秘法的效果或者风险——他们改的是催化剂的成本。

    几万年前，麝熊的数量比现在多得多，麝石的获取也比现在容易得多。

    所以，作为【炼煞诀】改良版的【引煞诀】，在那个年代为人族培养出了大量高阶武者。

    虽然这些所谓的大量高阶武者，是用近百倍数量的失败者的命堆出来的。

    但在那个时候，人族正处在最黑暗的时刻，像牲畜一样被妖兽随意宰割，又哪里顾得上这些？

    # 人族的先辈们，一个接一个，像飞蛾扑向火焰那般，扑向那条绝路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——那道叫【引煞诀】的 ** ，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有人手掌开始发黑，有 ** 肤裂开渗出血珠，还有人身体里传出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
    倒下的人太多，堆积起来的尸骨能填满整条峡谷。

    可还是有人咬牙站起来了，修为往上蹿了一截。

    千年光阴，就这样在生与死的缝隙间流过。

    初代人皇举起旗帜的那一刻，人族终于不再是妖兽嘴边随时能咽下去的食物。

    战场上的天平，开始缓慢地往另一边倾斜。

    这件事的后半段，【引煞诀】怎么就成了煌西万轮金国寺藏在最深处的秘法？民间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叫【兽尸埋体法】的东西？中间的链条，早就断了，没人能说清楚。

    沈鸣坐在那里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身边的唐梦灵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目光直直盯着地面。

    他们刚才听湘君讲的那些事，只是人族数万年历史里的一小块碎片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一小块，已经足够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那个陨落的神灵……”

    湘君说到这里，声音顿住了。

    她抬手拂过银白色的发丝，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。”

    他留下的东西，本来不是给人用的。

    太干净，也太暴躁。”

    【炼煞诀】这个名字，从她唇间滑出来的时候，似乎带着某种温度。

    她说，那东西能让修炼者在势阶之后继续往上爬，还会在每个人领悟的天地之势、天地之意上，留下独特的烙印。

    那烙印，会让力量变得更强。

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，白发轻轻飘起来，没有风，却像被什么东西托着。

    蓝色的光在她眼睛里闪烁，像湖面破碎的月光。

    “别看了。”

    唐梦灵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沈鸣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湘君的脸发呆——那张脸，和江枳眠一模一样，却又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少了那份迷糊，多了一层冰冷的圣洁。

    东西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唐梦灵把【碧水分光剑】的势阶和意阶要点，像往湖里倒水一样，全部灌进沈鸣脑子里。

    沈鸣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蔓延。

    他脑海里浮现出【洛神】天赋的影子，那是从唐梦灵身上复制来的，就在那个夜晚，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。

    湘君从阿斑落尼身上取来了神血。

    那只小东西缩在角落里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。

    “你，躲远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