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枳眠用脚尖踢了踢阿斑落尼，“找个墙角钻进去，别偷看。”

    阿斑落尼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，四条腿艰难地挪动，往门边爬去。

    江枳眠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沈鸣和唐梦灵身上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却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沈鸣，三妹，把衣服脱掉。”

    # 正午的阳光斜穿过屋檐的缝隙，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。

    唐梦灵站在光影交界处，指尖微微发颤，那一声声“三妹”

    像钝刀刮过耳膜，每一个音节都在她胸腔里激起回响。

    她咬住下唇，齿尖陷入柔软的唇肉，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。

    目光从那张自称水神的面孔上移开，落在沈鸣身上时，眼底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
    牙齿摩擦的声响在这片因紧张而异常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——咯吱，咯吱，像老鼠啃噬木梁。

    沈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那两道视线——一道灼热中带着困惑，一道冰冷里透着杀意。

    背脊上仿佛有蚂蚁在爬，冷汗沿着脊柱沟缓缓滑落，浸湿了里衣的布料。

    这局面，说到底，他连自己是怎么卷进来的都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“听我说，”

    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江枳眠，别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唐梦灵，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，“我和那位湘君之间什么都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。

    唐梦灵眉梢一挑，那表情分明在说：继续编。

    也许是唐都统常年练兵养出的气场太过骇人，也许是求生本能驱使下的胡言乱语，沈鸣接下来的话像脱缰的野马般冲出口：“就算真要排位，灵儿你也是大姐！排第一！江枳眠，不准乱叫！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空气凝结成了胶状。

    湘君愣在原地，食指不自觉触到唇边，歪着头，像一只被突然惊扰的猫。

    唐梦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，咬住下唇的力道松了几分，眼底的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角。

    沈鸣抬手捂住额头，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废话，他真想抽自己两耳光。

    沈鸣啊沈鸣，你这张嘴迟早害死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