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来——”

    湘君的声音打破僵局，带着孩童般的天真，“我才是第三个？”

    她眨巴着眼，仿佛在认真思考一个数学题，表情里找不出半分尴尬或恼怒，“大姐，我是江枳眠，沈鸣的三老婆。”

    沈鸣抬起头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重点？

    唐梦灵抄起双手，下巴微扬，眼角终于浮出一点笑意——虽然她尽力压制，但唇边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。

    沈鸣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“开始吧，”

    唐梦灵的声音恢复冷静，目光掠过沈鸣时不带任何情绪波动，像是在看一件家具，“别耽误正事。”

    湘君乖巧地点了点头，态度转变之自然，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臂，指尖亮起无数点蓝色光芒，细如蛛丝的光线在空中交织穿梭，缠绕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团黑白色块。

    那团东西像活物般微微蠕动——黑色部分浓重如凝固的墨汁，表面流转着幽蓝的光影；白色部分则泛着萤火虫般的微光，层层叠叠的丝状结构在半透明的质感下游走。

    光丝抚过它的表面，像理发师手中的剪刀，一点点剥开外层，露出内部截然分明的两种质地。

    它们正在被分离，一块一块，一缕一缕。

    黑色归向左边，白色归向右边，中间不再有任何粘连。

    # ## 地面上，两块肉团分作黑白两色，虽已分离，仍在轻微颤动，节奏如同心跳。

    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咚，声音低缓而清晰。

    黑色那半，是煞气的核心。

    白色那半，属于巴蛇身上的恶肉。

    湘君的动作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他抬起左手，指向天空，指尖迸出一道蓝色流光，里面密密麻麻的光点像繁星一样闪烁，纷纷扬扬朝苍穹奔涌而去。

    片刻之间，一条灿烂的天河在头顶成型。

    河水盈盈发光，透着圣洁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是【碧落】——神性化作了实体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。

    灰蒙蒙的世界显得荒凉而寂寞。

    无数血色的花朵像绒球般挤在一起，随风起伏，翻起灰色的波浪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两条天河，一上一下，彼此对视。

    上面那条蓝得耀眼。

    下面那条墨蓝得深沉。

    一重碧落，压住了冥河。

    白色的巴蛇恶肉缓缓升空，飘进了【碧落】之中。

    黑色的煞气之魄向下坠落，沉入了【冥河】之内。

    阿班落尼神血也被分成了两份，跟着黑白两团肉，分别融进两条河。

    “你们各自挑一条河。

    进去之后，运转【炼煞诀】就行。”

    湘君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疲惫。

    “哪条河更危险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，是沈鸣和唐梦灵同时问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冥河。”

    湘君没有隐瞒。

    唐梦灵转身朝墨蓝色的河走去，脚步没有半点迟疑。

    但沈鸣抢在了她前面。

    他三两下扯掉衣服，扑通一声跳进河里，快得像一阵风。”

    湘君，保护好灵儿。

    别让她出事！”

    唐梦灵看见沈鸣已经没入【冥河】，不由自主咬住了下唇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她的左手。

    湘君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：“别担心。

    沈鸣的体魄强得不可思议，不会有事。

    而且冥河更适合他。”

    “大姐，脱衣服吧。”

    唐梦灵不是拖泥带水的人。

    她不再犹豫，窸窸窣窣脱下衣服。

    白皙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，身姿纤细，腰和臀的曲线优美得惊人。

    胸前沉甸甸的，泛着皎白的光，晃得江枳眠有些晕眩。

    湘君召唤出一道湛蓝的光芒，笼罩住唐梦灵。

    她缓缓升空，落入了【碧落】之中。

    小两口各自催动【炼煞诀】。

    两条神河之间，立刻连起了一条线——湛蓝和墨蓝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缠缠绵绵，环绕纠织。

    【碧落】里的星河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【冥河】里的瑰丽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冥河之水冲刷着漆黑巨茧，巴蛇残骸中涌出的力量混着神血，正被那道碧蓝色剑影疯狂吞噬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越来越浓，浓到几乎能拧出血珠来。

    另一侧的黑胎吸收水行之力的速度更快了，它跳动的频率令周围空间都跟着震颤。

    两柄巨剑虚影同时浮现在天地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