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看着沈鸣，声音里带着某种疲惫的柔软：“沈鸣……我又要请你帮忙了。”

    停顿了一瞬，祂的目光又越过沈鸣的肩头，落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女人，“可能……还需要这位三妹一起出手。”

    唐梦灵的脸当场就黑了：“谁是你三妹？”

    # 正文

    指尖触到那团黑白交织的肉块时，沈鸣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掌心窜上来。

    那东西只有磨盘大小，却像有生命似的微微颤动，表面扭曲的纹路让人想起被捣碎的脏器。

    湘君站在三步外，目光落在肉团上：“巴蛇恶肉与煞念之魄，是神念与血肉凝结的产物。

    这东西一旦失控，会让巴蛇彻底陷入疯狂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，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但沈鸣注意到，她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    当年湘君三位一体时，巴蛇尚在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碧落神性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，将恶肉与煞魄压制在安全范围内。

    可当神性一分为三，巴蛇便随冥河落入阿斑落尼之手。

    罚恶之神的神性虽能克制冥河，却也只能让恶肉与煞魄停止生长。

    “这两年才长成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湘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阿斑落尼说，这东西突然就爆发了。”

    沈鸣盯着那团肉块，脑海里有根弦被拨动。

    顿塔族空间坍塌、云渊湖封印消磨、冥河里的巴蛇异变——这三件事都发生在近两年，分别对应湘君的三大神性。

    太巧了。

    巧到让人不敢信是巧合。

    “有人在针对我。”

    湘君说出这句话时，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沈鸣，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火光：“你从头到尾都参与了，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
    湘君叹了口气，先移开目光：“眼下还是先处理这东西要紧。”

    她走近两步，袖口滑落时露出纤细的手腕：“阿斑落尼的神性只能遏制恶肉煞胎的生长。

    我现在本源虚弱，用不了碧落神性将它销毁。

    只能靠你们两个帮忙。”

    沈鸣听她说着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太熟悉了，就像当初在顿塔族空间之眼时，江枳眠对自己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湘君的目光变得飘忽，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的片段：“几万年前，发生过同样的事。

    一只神兽体内滋生出巨大的恶肉煞胎。

    那个时代的人格神性也正好处于虚弱状态，无法将其销毁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更轻了些：“当时，有一个背后有纹身的人，带着一个女子，联手解决了那个麻烦。”

    沈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。

    湘君看着他的动作，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：“练煞诀就是在那时候彻底完善的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望向远处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冰姐姐都陨落数万年了，这次又轮到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风把最后一个音节吹散，空气里只剩下沉默。

    “真是……好巧啊。”

    湘君低语着，目光重新聚焦到沈鸣脸上。

    她走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这肉团虽然取出来了，但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回到巴蛇体内。

    我们必须彻底摧毁它，才能解决根源问题。”

    沈鸣感到后背的纹身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“销毁恶肉煞魄的方法很苛刻，”

    湘君说，“但巧的是，我们现在凑齐了所有条件。”

    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，肉团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
    沈鸣忽然意识到，这一切可能从来都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从顿塔族到云渊湖，从江枳眠到湘君，每件事都像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迎上湘君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除了清冷，还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
    # 他开口时声音带着试探：“那个肉团要怎么毁掉？不会要用【炼煞诀】吧？可那东西对势阶以上的不是没用吗？”

    湘君先是点了点头，接着又摇了摇：“那是因为缺少催化剂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，指尖轻轻叩击桌面：“【炼煞诀】的源头，要追溯到第一代人皇，还有一个已经消亡的神明。

    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，我会一点一点告诉你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我们需要的催化剂倒是不缺了。”

    她指了指自己：“同一个神明的两种神性——正面的和负面的。

    今天正好，【碧落】和【冥河】都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接着，她的手指转向阿斑落尼：“同时还需要大量神灵的血来调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