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砂纸上摩擦过。

    “子含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说，“你是秦家唯一可能活下去的种子。

    到了南瑜之后，忘记过去吧。

    几年前我就知道拦不住了，所以和那边做了交易。”

    他的停顿很长。

    沈鸣以为影像卡住了，差点伸手去拍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五边形令牌。

    但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：“产业、人手，我都放在了南瑜。

    你该知道怎么接手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没有什么百霜皇族秦家，只有南瑜荆家。

    别想着 ** ，别想着重建。

    好好活着——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然后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沈鸣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这影像是不是坏了？他正想着，那个白袍男人的声音第三次响起，这一次，语气变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是子含——那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沈鸣后背一紧。

    “能看到这段影像，说明秦家嫡系血脉激活了冰灾。

    这证明……子含有后了。

    我应该高兴。”

    石壁上影像开始微微抖动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留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秦家是天下最强的神印师家族，我用秘法把一半冰灾修为封进了原始载体里。

    你激活冰灾的那一刻，它就会直接灌进你体内。”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轻：“就当是……我这罪人，对后代的一点补偿。”

    影像消失了。

    五边形令牌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脆响，在山洞里回荡了好几圈才消失。

    黑暗重新压下来。

    沈鸣和荆练练互相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信息太多了，像是有人把一整本书塞进了脑子里。

    沈鸣心想：说好的修为传承呢？怎么没动静？

    荆练练弯下腰，伸手去捡那枚令牌——

    一瞬间，纯白色的光从令牌表面炸开。

    刺得沈鸣不得不眯起眼睛，抬手挡住脸。

    那光芒热得像是刚出锅的铁板，带着一种干燥的、几乎要把皮肤灼伤的触感。

    山洞里原本湿润的空气，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。

    他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，像是金属过度加热后散发出的气息。

    荆练练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尖离令牌表面不到一指的距离。

    光照亮了她脸上每一个细节——惊讶的眼睛微微睁大，嘴唇半张着，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了。

    白色的光芒在地面上投出层层叠叠的影子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令牌内部蔓延出来，沿着石缝向四面八方流淌。

    那些光线触及的地方，石壁上的苔藓发出轻微的嘶嘶声，像是在高温下迅速干枯收缩。

    沈鸣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。

    他终于意识到，这个传承——没有迟到。

    山洞里重新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团光像浓稠的水，冷得刺骨，仿佛连魂都能冻住。

    可它来得急，去得更急，眨眼间就塌缩下去，一股脑朝向荆练练的额头涌去。

    她眉心正中，浮起一道冰晶般的竖纹，隐隐透着光亮。

    头顶同时悬出一枚深蓝色的菱形物体，缓缓转动，往外散着水汽似的寒气。

    那寒气重得很，像是碰什么就能冻住什么——活物、死魂、草木、石头，无一例外。

    沈鸣盯着这股能量，心里有些悬。

    这般庞大的东西，她真能扛住？

    一盏茶的工夫，他一直在留意少女的状态。

    还好，没出岔子。

    菱形符文慢慢淡了，散了，像雾气被风吹走。

    荆练练睁开眼。

    她看着沈鸣，脸上没多少高兴的意思。

    今晚撞见的事太离奇，脑子里塞进来的东西太多，她还发蒙。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声音有点飘，“我的【冰灾】神印修为，好像……到六阶巅峰了。”

    六阶巅峰的神印，论实力已经能和武者技阶大圆满掰手腕了。

    神印传承这事，她知道两条路。

    一条是盯着原始载体自己练，一条是让别的神印师耗费修为给她刻。

    沈鸣那枚【门】字神印，就是这么来的。

    刻印这条路，最多撑三代，再往后就传不动了。

    而且刻一次损耗大得吓人，精神能量传过去，十成里剩不下一成。

    可她这次直接给堆到了六阶巅峰——那影像里那个男人，当年到底有多强？

    百霜帝国那代天子，【冰灾】神印的修为，真是骇人。

    荆练练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