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捡起地上的五边形令牌，走到沈鸣跟前递过去，眨着眼，声音软软的：“公子，给你。”

    沈鸣接过令牌，正想让荆练练露一手，看看这传说里的神印到底什么威力。

    可这时，山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    有人在说话，离得不远。

    “快些走，别让妖神殿逮住，不然生不如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得对！加把劲，再赶几天路就到川塞城了，到了那，就能进大新了！”

    山洞里的空气，骤然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泥浆在草鞋底下发出黏腻的声响，像有什么东西被反复碾压。

    六个人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，其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偶尔踩到碎石时发出的低咒。

    “那户人家吃食里头搁了 ** ，我亲眼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倒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一个嘶哑的嗓音突然打破沉默，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，“那女人临死前还盯着我看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。”

    前面的人猛地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泥水溅到裤腿上，发出啪嗒一声响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？”

    那声音压得极低，像刀刃在磨石上缓缓划过，“这些事做就做了，嘴上非要挂出来做什么？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血？”

    被训斥的人缩了缩脖子，脚下踩进一个水坑，泥浆没过脚踝。

    “大哥教训得是，我就是觉得……难得遇到那么肥的羊，不多念叨几句心里头痒。”

    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泥地里的脚步声变得整齐了些，脚步声之间夹杂着布条摩擦的沙沙声，还有金属偶尔碰撞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那小姑娘的叫声确实中听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 ** 来，带着淫邪的笑意，“我头一回知道，原来人死之前能叫得那么欢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领头人的声音像鞭子抽在空气里，所有人顿时噤声。

    只余下泥水在靴子底下反复挤压的声响，一声接一声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山洞里，沈鸣的指尖在石壁上轻轻划过，留下一条浅浅的湿痕。

    荆练练挨在他身侧，屏住了呼吸，她能感觉到那些脚步声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，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
    那些人停在洞口不远处。

    “你们给我记牢了，”

    领头人的声音压低，却清晰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，“咱们是从妖神殿里爬出来的人，这条命是捡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