翅膀还在，腿上的倒刺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少女把串举到唇边，轻轻吹了吹气，动作既温柔又仔细。

    浅咬一小口，觉得不烫了，便递到沈鸣面前。

    “公……夫君，尝一口嘛！真的很香！”

    她眸子里星光闪烁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# 夜风裹着炭火的热气扑在脸上，沈鸣盯着竹签上那串黑褐色的虫子，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
    油光在虫壳表面泛着焦亮的色泽，细小的腿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——他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水。

    “不吃吗？”

    荆练练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。

    沈鸣抬头，正撞上她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。

    少女双手撑着下巴，膝盖并拢，脚尖轻轻点着地面，整个人像只等待投食的幼兽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明晃晃写着——你要敢拒绝，我就哭给你看。

    沈鸣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捏着竹签往嘴里一送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，牙齿合拢的瞬间，“咔嚓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在颅腔内炸开。

    焦香裹着辛料的气息在舌尖绽开。

    外壳酥脆，内里带着某种介于肉和谷物之间的质地，辣椒的灼热感紧跟着爬上舌根，随后是孜然和某种说不上名字的香料在齿间盘旋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...”

    沈鸣睁开眼，又咬下一只，“居然能这么好吃！”

    他抓起桌上的陶碗，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冲淡了嘴里的辛辣，留下麦芽发酵后的回甘。

    竹签上最后一只虫子被他三两口嚼碎吞下，空荡荡的竹签往桌上一拍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老板！再加五十串！”

    荆练练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双手托腮，目光从沈鸣的眉骨滑到下颌线，在某处停留片刻，又沿着颧骨爬回眼角。

    她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，似乎觉得这个侧脸值得长久的注视。

    可沈鸣此刻的心思，早就不在烤串上了。

    酒液在喉咙里留下的余温消散后，另一个念头开始占据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湘君给出的坐标数字在记忆里反复浮现，配合刚才探知到的方位，它们最终在脑中拼凑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果。

    空间之眼的位置，已经确定——就在萼越城腹地。

    不在哪户人家的屋檐下，不在某间商铺的货架后，也不在某个不起眼的街角深巷里。

    它在妖神总殿的内部。

    他闭眼细算了一番，心头又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根据距离判断，那东西甚至不在前殿那些用来处理日常事务的厅堂里，而是被安置在更深处——后殿，妖神殿真正核心的所在。

    这问题瞬间变得棘手起来。

    激活空间之眼的任务难度，直接从“费点心思”

    跳到了“九死一生”

    的级别。

    竹签碰撞的声音打断了沈鸣的思绪。

    新上来的烤串堆在盘子里，油脂还在滋滋作响，孜然的香气混着炭火的焦味钻进鼻腔。

    他伸手拿起一串烤知了，咬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嘲讽的滋味在嘴里蔓延—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苦中作乐。

    可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    至于怎么闯进那个戒备森严的妖神殿...

    沈鸣嚼着烤知了，目光落在远处妖神殿穹顶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那里灯火通明，暗红色的光晕映在夜空下，像是某种巨兽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
    那座矗立在萼越城 ** 的建筑群，是大新朝南部权力最集中的地方。

    尽管前线战事抽走了不少高阶武者和神印师，导致神殿本部的防御力量大打折扣，但剩下的守卫数量依然足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。

    强行闯入，无异于送死。

    悄无声息地潜伏进去？难度不比混进大新皇宫低多少。

    可偏偏有那么一条路，能让人光明正大走进去。

    就像之前从神殿叛逃的那六个人一样——报名参加妖神殿祭司选拔。

    只要通过考核，就会被安排进入后殿，强制接受那个所谓的秘术，用血肉之躯与妖兽融合。

    这条路风险极大，但沈鸣只需要踏进后殿的门槛，借助【玄武】天赋的敛息效果，在短时间内定位空间之眼的位置，并非难事。

    找到之后，直接传送进次级空间——到那时，就算整个妖神殿的人都追过来，也拿他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沈鸣又灌了一口酒，竹签戳起盘子里最后一只烤知了，塞进嘴里，嚼得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入夜之后，窗外的街道终于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偶尔有脚步声贴着墙根滑过，夹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