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含混的闲谈，紧接着是车轮碾过石板的嘎吱声，那声音从远处滚来，又向更远的地方滚去，直到彻底消散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沈鸣靠着桌沿，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那口诀念完，半刻钟的光景就能见到人。

    湛蓝的光在屋内流转了一圈，像水波一样荡开，又像被墙壁吞掉似的消失了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湘君没有现身，连个影子都没漏出来。

    他又等了等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了墨黑。

    “该不会是醒不过来了吧。”

    沈鸣低声说了一句，语气里压着几分担忧。

    按照袘之前的说法，次级空间传送的入口虽然只有一个，对位置的要求极高，但出来的时候覆盖范围却要大得多——入口周围数十里的地界都在传送范围内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正是他眼下整个谋划的支撑。

    只要操作得当，空间之眼的事就有了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可前提是，得再跟湘君确认一次。

    毕竟江枳眠那个不靠谱的性子，他可是领教过的。

    上次的事差点把人坑进去，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被她拖着走。

    最好——最好能让袘以碧落神性的状态跟自己说话，那才算稳妥。

    湘君的本源亏空得厉害，这件事沈鸣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从云渊湖那回开始，她就一直被各种事强行唤醒，几乎没有正经休养过。

    那一战差点折在里面，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虚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阿斑落尼那件事结束后，她恰好处于碧落神性的状态下，特意教了他一个强行唤醒的口诀，然后才陷入深度休眠。

    碧落状态下的江枳眠，确实是靠谱的。

    至于冥河状态……沈鸣没来由地想到那个画面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腹黑的矮个子丫头？还是黑长直的阴郁少女？他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，像抖掉衣摆上的灰。

    冥河是湘君混乱与污秽特性的集合神性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他不想见到那样子的江枳眠。

    强行唤醒的口诀动静不小，他特意把荆练练支走了，让她去查妖神殿招收祭司的详细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