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想到计划还没迈出第一步，就栽在了门槛上。

    妖神殿的测试，测的好像跟武者天赋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，你的亲和度太差了。

    按本殿的规定，过不了。”

    妖神殿那人说话倒还客气，没出言挖苦。

    他也有自己的业绩指标，态度差了，来测试的人只会更少。

    其实来测试的人里，十个有六七个都跟测妖石搭不上半点反应。

    可像沈鸣这样——搭上了反应，颜色却淡得几乎看不见——倒真是稀罕事。

    妖神殿的值班人员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，眼里带着的意味，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眼下这局面就有点难办了。

    空间之眼的入口在妖神殿后殿。

    别说沈鸣了，就算来个魂阶高手，想硬闯或者偷偷摸进去，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现在测试又没过，激活空间之眼的计划直接卡住了。

    沈鸣正打算先撤，回去再想办法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转身，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：“我也是来参加测试的，麻烦祭司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一个少女走上来，伸手搂住了沈鸣的胳膊。

    淡淡的香气轻轻飘进他鼻子里，像是木樨花被午后的太阳晒透了。

    荆练练脸蛋泛着红，抬头跟沈鸣对视，眼里带着一丝促狭。

    她没有听沈鸣的话离开，这时候出现在妖神殿广场上，分明是早就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你别怪我。”

    少女踮起脚尖，嘴唇贴到他耳边，“练儿……也想能帮上你的忙。”

    # 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，一个女子对着站岗的妖神殿职员弯起嘴角：“他是我男人，我俩一块儿来考。”

    职员接过荆练练的凭证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没问题。

    又抓起沈鸣那份，对得上号。

    他不再多问，拿针尖刺破两人指尖，挤出几滴血珠，甩进测妖石边缘的凹槽。

    接着示意荆练练按口诀运气，把手掌贴上石面。

    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透着机械化的疲倦——这些天他已经重复了几百遍。

    少女的指尖刚触碰石柱，六边形的棱面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刺目的猩红光芒炸裂开来，连正午的烈阳都被压了下去，晃得周遭的人直揉眼睛。

    广场上零零散散立着六个测试点，几十名职员正百无聊赖地扎堆唠嗑，有人靠在墙边打哈欠，眼角都渗出泪花。

    红光乍起的瞬间，所有脑袋齐刷刷转过来，嘴张得能塞进拳头。

    “深……深红！”

    有人声音发颤，“这么亮！”

    红光缓缓褪去，嘈杂声如沸水般翻涌。

    职员们蜂拥而上，把荆练练团团围住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
    能测出深红级别的适配度，谁也不敢怠慢——就算这场招祭司原本是场骗局，碰到这样的人才，骗局也得变成真心实意的拉拢。

    荆练练杵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石面的冰凉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。

    来之前她猜过公子的心思——多半是想混进内殿翻找什么物件，或是打探某些消息。

    看到沈鸣测试失败，她暗自打算：自己要是能过，至少能进去帮公子一把。

    可她万万没想到，动静会这么大。

    职员们围着荆练练，热情几乎要将人淹没，恨不得当场把她塞进神殿的编制里。

    她正手足无措，感觉事态脱了轨，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，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
    沈鸣搂紧她的肩，冲着人群喊：“听好了，我娘子的测试过了，你们也得让我过。

    要是少了我，我俩谁都不进神殿。”

    他抓住这个空隙，像溺水的人捞到一根浮木。

    只要能混进内殿，后面的事就好办了——到时候带荆练练一起摸进次级空间。

    那个原本以为胎死腹中的计划，又能重新运转。

    “宝贝儿，我说得没错吧？”

    沈鸣心情畅快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，“他们要我就得要你，咱们当初说好的，谁也别想拆散。”

    # 牛墨的手指在覆满鳞片纹路的黑袍袖口处轻轻摩挲，指尖触到那凸起的暗纹时，她停顿了片刻。

    对面坐着的下属还在等她的回应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她吐出这两个字时，目光落在烛火摇曳的灯芯上，仿佛那跳动的火焰比眼前之人的汇报更能吸引她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大殿主，那名深红适配度的女子，我们已经安顿在了内殿贵宾室。”

    下属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在这间只有烛光照明的地下秘殿里，声音撞上石壁后又折返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