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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有过——从未有过半点不忠之心。”
牛墨伸手,在那人肩头拍了两下。
力道不重,却让那人整个身体僵成了石雕。
“我信你。”
她说,语气里掺着一丝像是真切的柔和,“你对蛇君的忠诚,是这神殿里为数不多干净的东西。
我不会让你白走这一趟。”
“属下叩谢大殿主——属下必当以性命侍奉蛇君,侍奉大殿主,绝无二心。”
“嗯。
下去吧。”
那人躬身倒退,快到门边时,牛墨忽然开口,像是随口提起一件不打紧的小事:
“那几个参与适配核查的神殿成员,你心里有数吧?”
那人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他转过身,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,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:
“属下……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“去吧。
聪明人总能在乱世里活得久一些。
把事情办干净,神殿不会亏待你。”
门合上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声叹息咽回了喉咙里。
牛墨站在原地,注视着那道缝隙彻底消失,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她踱步到窗前,窗外是深秋的黄昏,枯叶被风吹得在石板路上打旋。
她刚才那番话,既是安抚,也是锁链。
恩威并施的老手段,但好用。
至少在未来几天内,这个消息不会从那个人的嘴里漏出去。
可那只是缓兵之计。
她的手指在窗台上划过一道弧线,指尖沾上了灰尘。
那几个核查员,必须死。
至于那个大祭司——她转回身,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蛇纹图腾上——现在杀他,动静太大了。
神殿里各方眼线密布,一个主祭的死足以激起连锁反应。
但不急。
等事情尘埃落定,再找个由头,一并处理掉。
她走回桌前,手指抓起一只冰冷的铜杯,杯沿磕在嘴唇上,酒液涩得发苦。
神殿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,此刻改换门庭、投向蛛君,对他们来说只是权衡利弊的选择。
可她不行。
牛家不行。
她放下杯子,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她没有退路。
从九百年前那场恩怨开始,牛家就已经和蛇君绑死在同一条锁链上了。
就算南瑜真的倒了,妖神殿散了,她还有办法带着家族在大新的权贵圈子里活下去——换个效忠的对象,交出手里的筹码,总归能苟延残喘。
可如果蛛君掌了权,那一切就结束了。
她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——蛛君那张永远带着笑意的面孔,那双眼睛里藏着的,是比蛇信还要阴冷的杀意。
牛墨睁开眼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。
她伸手拢了拢袖口,指尖冰凉。
不是她选择走这条路,是路已经把她逼到了这里。
# 蛇君的状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坡。
这一任继承者与深蓝属性只有勉强的适配度,巴蛇精血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消化的?数百年下来,那具躯体里的理智被侵蚀得千疮百孔,嗜血的欲望像野草般疯长,从骨缝里往外冒。
作为妖神殿压箱底的力量之一,在这个国家即将倾覆、大新南征军团兵锋直指咽喉的时刻,蛇君非但帮不上半点忙,反而成了悬在头顶的隐患。
“国都快完了,神殿也保不住,大殿主居然还要把蛛君封印下去?”
蒋欢的手指在袖袍里攥紧,“其他几位殿主呢?他们也会跟着她走这条路?”
他在妖神殿的大祭司位子上坐了几十年,从不是个糊涂人。
这些年蛇君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,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偏偏整个蛇殿上下找不出一个高适配度的苗子来继承那份传承。
高层的暗流从未停止过涌动——蛛君原本来自漠北,可南瑜供奉了他四千多年,就算是九百年前那场变故让蛇殿成了唯一的声音,在许多老家伙心里,蛛君依然是神君之一,他的名号能调动太多东西。
“就算我这次听了牛墨的话,按她要的去办,她真能留我一条命?”
蒋欢咬住后槽牙,舌尖尝到一丝腥咸。
他跟在牛墨身边一百多年,恭顺的姿态摆得滴水不漏,说话办事从不敢显出半点主见,活像一个随手就能捏扁的软柿子。
可妖神殿大祭司的位置能坐稳,靠的从来不是逢迎拍马。
那一百多年的示弱,足够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过是个废物——而这一天,他等来的回报就该派上用场了。
“牛墨……事后翻脸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姓牛的家族也不值得我把命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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