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蒋欢的目光在昏黄的烛火中闪了闪，“得想办法，联系二殿主。”

    他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——脚底踩在悬崖边缘。

    前方是牛墨为首的死忠派，那些人个个实力剽悍，他正面撞上去只有死路一条；身后是万丈深渊，只要他选择妥协，等着他的就是封口灭迹。

    退路已经断了，那就往前走。

    妖神殿里其他派系虽然加起来也压不过牛墨那一系，可未必没有一拼之力。

    “大殿主，是你逼我的。

    那就别怪我翻脸。”

    蒋欢默念着这句话，像在给自已打气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
    先得处理掉那几个负责核实荆练练适配妖兽的神殿职员——杀了他们，向牛墨示弱，把眼前的局面稳住，才能腾出手来推进下一步。

    # 子夜的妖神殿内殿沉入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沈鸣的手指轻轻叩击床沿，食指根部那股拉扯感已清晰到像有根丝线拴在骨头上——方向明确，距离不远。

    他侧过脸，看见荆练练正把双腿蜷到身下，指尖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动什么，“我们走吗？你……不会把我留在这儿吧？”

    从踏进神殿那刻起，她就没怎么敢正眼看他。

    怕他提那件事——她擅自做主，把自己卷进这场漩涡。

    沈鸣抬手，在她发顶停了一瞬。”

    一起走。

    没你，我连内殿的门都摸不着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线比平时软了两分，因为女孩脸上那副表情——既怕被抛下，又怕自己是个累赘。”

    但往后，别再自己拿主意了。

    明白？”

    她嗯了一声，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胸腔。

    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挪了挪身子，挨着他坐在床沿。

    房间的隔音墙把整座神殿的呼吸都闷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沈鸣合上眼皮，将【六觉】的触角铺展出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——左翼走廊有三道，节奏均匀，是固定岗；西南角传来换防的摩擦声，布靴碾过石砖地面；更远处，巡逻队的呼吸频率随着距离远近像潮水般涨落。

    这些声响在他脑子里拼出一张活的图——岗哨位置、换岗间隙、盲区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