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场 ** 的最后，发疯的蛛君虽然被控制住了，但身受重伤，实力大减。

    我蛇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，借机发难，以蛛君状态不稳、可能再次失控为由，强行逼迫蛛殿另选神君传人……”

    耿岩停下话头，眯起眼睛扫了一圈在场的人，嘴角向上扯了扯，补了一句：“诸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，当年蛇殿动手脚，打的什么主意，还用我这个老家伙把话掰碎了说？”

    大厅里安静下来，不少人脸上挂着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揭了短。

    这故事往下听，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原来干了那些事的是蛇殿。

    当年蛇殿逼着蛛殿换人，说白了就是逼那一任蛛君去死。

    神兽的魂魄和血，是神君传位时必须的东西，一辈传一辈，新神君要想接位，就得把老神君体内那些妖神的魂魄和血吞下去，这事儿在场的许多人心里都有数。

    蛇殿那时候盘算的是：既要掐住蛛殿的脖子，又不能让蛛殿的传承断掉，好让那座神祇最终落到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争权夺利、耍手段使绊子，瞅准机会就往死里整对手，这本身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
    可蛇殿那年头做的事，实在是脏得没法看。

    不光跟名声烂透的天戮会勾搭在一起，让南瑜国力伤了元气，神殿直接没了蛛君这个能打的硬茬子，还连累本国几百万老百姓白白送了命。

    最可笑的是，费了这么大劲，最后占了便宜的，表面上像是蛇殿，实际上却是牛家。

    大厅里这些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妖神大殿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觉得脑子发懵，原本信得死死的东西，这会儿无声无息地裂了口子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阵子，又是蒋欢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他问的问题直接关系到他们还能不能活着离开：“二殿主，现在这个蛛君，是九百年以前那位，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沈鸣把【玄武】天赋的重甲效果撑开后，又催动【兵神诀】，把白虎之铠裹在身上，可还是觉得不够。

    身后蛇君带来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恐惧一层叠一层，已经到了让人犯恶心、想吐的程度。

    蛇君那只独眼前面浮着一枚三色光球，沈鸣从高级危险感知里得到的，不再是警告，而是濒死前的那种绝望。

    他咬咬牙，顶着被反噬的风险，动了【六觉】里预知未来那一瞬间的能力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见了，短暂的未来里，自己是什么下场。

    六觉预知的效果一结束，周围的时空像被拧了一把，眼前的画面变得花花绿绿，像是涂了厚厚颜料的油画，接着又慢慢恢复到正常模样。

    迎面的风声重新扑到脸上，沈鸣还在拼命往前跑，怀里那个姑娘还是活的，没有断气。

    一切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。

    剧痛还未散尽，那种从胸腔朝四肢蔓延的冷，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根根地抽走他体内的热量。

    沈鸣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嘴唇还在微微发颤，齿关咬得太紧，下颌骨传来酸涩的响动。

    怀里那个少女的死亡表情，倒映在他瞳孔深处——那张脸还带着浅浅的弧度，一个不怎么快乐的笑，往他的心口上戳进去，像根折断了的针尖。

    嘴唇上那一点温度还留着，已经快淡了，可就是怎么都散不掉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脑袋里面炸开了一样疼。

    那种疼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颅骨里面往外挤，像有人拿铁钩子在脑仁里面翻搅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是【六觉】的债，是用未来的影像换来的代价。

    他扛着这股疼，没吭声，后背的肌肉绷紧又松开，身体在高速冲刺中硬生生拧出一个不自然的拐角。

    脚尖刚一点地，前冲的方向就变了，那个角度偏移得微妙，还没等他进一步拉开距离——

    身后那道声音就爆开了。

    蛇君喊了个短促的音节：“飒！”

    刹那间，那团三色光团拉成一条细长的光线，朝他的后心追过来。

    没有 ** 的轰鸣，没有碎石乱溅的场面，只有一个东西在用极致的速度穿过空气。

    那种能量，不是纯粹的破坏，里面混着浓稠的水行之力，还有堆叠的负面情绪、腐烂的恶意，就像把所有脏东西都揉成一团扔了过来。

    这一击原本是要把他的心脏和荆练练的胸膛同时贯穿的，但他提前躲了，那光线只擦过他的右肩。

    疼，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那股能量像活的一样，从伤口往他体内钻，碰到骨头就在骨头上啃，碰到血液就在血液里搅，连灵魂都被撕出裂缝。

    他的脚已经开始发软，膝盖像是跪进了泥里，视线边缘发暗，意识在一截一截地往下沉。

    “明明没打中要害……”

    他心里想着这句话，嘴唇却没力气动了。

    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