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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那个传说中九百年前就已经消失的蛛君,突然出现在牛家的宅子里。
一夜之间,牛家上下再无活口。
那个印章、那份文书,连同牛墨 ** 的证据,被昭告天下。
牛家成了南瑜立国以来最臭名昭著的叛徒。
四月,蛛君出现在战场上。
她的身边站着另一个人——蛇君,据说他已经恢复了神智,不再疯癫。
两军对峙时,大新的皇族没有选择开战,而是派人去了蛛君的营帐。
没有人知道那场谈话的内容。
后来南瑜割让了两片土地给大新,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。
这场谋划了十几年、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的南征,就这样草草收场。
大新的皇帝陷入了麻烦。
因为那块【永镇河山印】,他差点打开了深渊底下的黑暗通道,这让国内的贵族们怨声载道。
加上南征之战虎头蛇尾,皇权在手心里渐渐松动,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南瑜的残局。
殿内的烛火跳了跳,映出墙壁上斑驳的蛇影。
虞家那扇朱漆大门,最近半月被不同的人踏破了门槛。
不止一家势力递了拜帖,送的礼单摞起来能没过人膝——谁都知道,虞家手里捏着的东西,能让一座城的权柄天平彻底倾斜。
可虞家那位掌舵的老爷子,每逢来人问起联姻之事,只是端着茶盏慢慢吹开浮沫,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。
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,仿佛手里的棋子还不到落的时候。
皇帝那边却已经快要掀翻了屋顶。
伺候的内侍们缩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出——天子的寝宫里,整夜整夜传出重物砸碎的声音,木器碎裂的脆响、瓷器炸开的爆音,闷得像是有人在拿拳头捶墙。
直到某天深夜,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穿过回廊,被内侍引进了那座殿门。
那夜之后,砸东西的动静消失了。
南瑜国的格局悄然变了一副面貌。
蛇殿与蛛殿这两根立柱重新并立,只不过蛇君虽然清醒过来,身上的力量却像被什么东西啃噬了大半,寿元也快见了底。
他急着找一个能接住衣钵的人。
新建的蛛殿趁势而起,把原本属于蛇殿的权柄一点点攥进了手里。
天下的水浑得让人看不清底。
挑动这一切的那只手——粉碎牛家的图谋、搅乱天戮会的布置——此刻正光裸着身子躺在冰棺里,连呼吸都浅到几乎察觉不出。
“先祖,我准备好了。”
荆练练把最后一件衣服褪下,赤脚踩在神君殿冰凉的石板上。
少女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肩胛骨的线条像两片薄薄的蝶翼,腰窝深深陷下去,再往下是一道流畅的弧。
她站得笔直,没有遮挡的意思。
蛛君看着面前这个后辈,嘴唇动了动,终究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她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,剩下的这点寿元,够她为神殿再培养出一位新的主人。
眼前这个女孩和冥蛛的契合度,红得像燃起来的炭火——不出意外的话,她会成为历代蛛君里最强的那一个。
“可惜,【冰灾】和【寒璃】这两枚神印一直找不到下落。”
蛛君的化身缓缓褪去蛛形,冰凌从她肩头簌簌剥落,露出一具比荆练练还要高出半头的身体。
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脊背上,衬得胸前那片雪色越发刺目。
她的语气带着怜惜,又掺着某种希冀,“要是能找到那两枚印,练儿或许真能达到【化神诀】里记载的那个境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荆练练年轻的脸上,仿佛透过这张脸,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。
“练儿比我强。
想爱就爱,想恨就恨。”
蛛君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苦涩,“我这个当长辈的没能做成的事,让后辈替我去圆满。
也好。
我的后人能和他的后人走到一起,也算是补上了当年的缺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。
“开始吧。”
冰棺里的寒意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。
沈鸣的意识浮浮沉沉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却能感觉到四周的黑暗厚重得像压在胸口。
他本能地想蜷起身体,把四肢缩紧些——哪怕能多留住一丝热气也好。
# 指尖传来麻木感,他意识到自己正平躺在一块冰冷的地面上。
骨头像是被抽空,肌肉不听使唤,连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周围没有声音,只有血液在耳膜里嗡嗡作响。
脑浆仿佛被搅碎,意识像碎布片一样飘散。
他想要抓住什么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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