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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润得像刚咬破的果子,皮肤白得透亮,裹着橘色长袍,腰身被收得很紧,胸口起伏间轮廓分明。
“荆思漪?”
他愣住了。
对方看他的那个眼神,藏着太多东西——悲喜、释然、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楚。
而就在那个瞬间,他昏迷时断断续续感知到的碎片全部涌了上来。
那些片段清晰得可怕。
在他耳边低哑的呢喃,滴落在他脸颊上的温热液体,还有某种滚烫又冰凉的东西触碰着他的皮肤,夹杂着一声声梦呓般的低唤。
“是……是练儿救了我。”
他猛地抓住床沿。”
掌柜的,练儿在哪?她现在在哪?”
荆思漪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轻轻吐了口气。
那口气里带着柔和。
她走到他面前,上下扫了一圈,嘴角终于浮出一点弧度。”
不错,状态很好。
龙精虎猛。”
她顿了顿,“知心蛊配上我荆家的秘法,滋补效果确实不错。”
知心蛊?
沈鸣脑中掠过昏迷时意识里出现的那两只赤红色的蝉。
他心中已经有了某种预感。
“掌柜的,练儿她现在——”
荆思漪笑得更明显了。”
别急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态,“你先跟我来。
蛛君要见你。”
他跟着她穿过神殿的走廊。
脚下的道路很长,两侧烛火通明,映出墙壁上的纹路。
这条路他走过——那一次,他怀里抱着荆练练,动用了兵行的秘法,悄无声息地潜进去。
殿外的日光斜斜铺展,他大步踏过石阶,沿途的卫兵竟会低头避让,甚至有人朝自己微微欠身。
沈鸣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——就在不久前,他还得躲着这些人的视线走,如今却能昂首挺胸穿行其间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脚下地面,光洁得能映出人影,那张脸却不是自己的。
易容后的轮廓陌生又熟悉,像隔着一层薄纱看水中的倒影。
他抬眼望向荆思漪,对方正抿着嘴角,轻轻摇头,那意思他懂——别多话。
自己在南瑜的身份确实不能露。
崇妖城那场混战,他出手太狠,大新那边更是把他描成了战场上的利刃。
要是让人知道这张脸皮下藏着谁,在这片土地上,他怕是连三步都走不出去。
穿过妖神大厅,脚下的路拐进一条昏暗的通道。
封印大阵的入口处残留着碎裂的纹路,空气中还能嗅到一丝焦灼和铁锈的混合气味。
再往里走,蛇君之殿便压了下来。
昏暗中,一道纤细的声音落在身后:“蛛君在里面等你。
这里是禁地,我没被召见,进不去。”
荆思漪抬手作了个揖,身子往侧边让了让。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调里带着几分促狭:“别怕,蛇君不在里头了。”
这话说得像对待熟人——她是真把沈鸣当自己人了。
沈鸣摸了摸后脑勺,咧嘴笑了笑。
说实话,刚才腿肚子确实有点发紧。
蛇君那张脸、那股气息,强得让人连握拳的力气都提不上来。
他曾在预见的画面里,真真切切地尝过死的味道——骨头被碾碎、呼吸被掐断,那种感觉像一根刺,扎在脑子里拔不掉。
可这会儿被荆思漪一句话点破,那股紧绷的劲反倒松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朝大殿深处走去。
荆思漪站在殿外,看着那道背影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。
她的表情褪去了笑意,浮上一层复杂的神色。
灭掉牛家、放出蛛君——这个少年做到了她费尽心机十几年都不敢想的事。
甚至把练儿也带回了她身边。
可他图什么呢?
她翻来覆去地想,也想不出沈鸣凭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、做成这样的事。
没有好处,没有把柄,甚至没有一句解释。
他到底想要什么?
蛇君之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沈鸣顺着高耸的石柱往前走,石柱表面冰凉,指尖擦过去,像摸着冬天的铁器。
越往里走,寒意越重,冷气从脚底往上钻,爬上脊背。
殿的尽头,一座巨大的冰山拔地而起,晶莹剔透,顶端几乎要顶到殿顶。
冰层深处,冻着一个人——上半身是人,下半身是蛛体,八条节肢扭曲着贴在冰壁上。
那人闭着眼,像睡着了一样。
沈鸣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蛛君?不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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