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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答得很自然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练儿没和您提过么?”
话音刚落,他看见蛛君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——像是意料之外,又像是情理之中。
“她把自己的事情瞒得很紧,”
蛛君说着,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,“连我都没告诉。
防我,也是在防别人对你不利。”
沈鸣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接什么。
荆练练对荆思漪守口如瓶他早就知道,但没想到连自家先祖也不曾透露过半句。
蛛君没再多言,素手轻轻抬起,那枚泛着湛蓝光芒的令牌便从沈鸣手中飞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她随手掐了个法诀,令牌骤然加速,直直撞入冰山深处,贴在荆练练的胸口位置。
一瞬间,冰山表面炸开一层蓝光。
寒气如活物般扭动、盘旋,似一条巨蟒缠绕着整座冰山缓缓游走。
荆练练惨白的脸颊上,浮起了一抹浅浅的红晕。
“这枚令牌,”
蛛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清亮中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,“你从哪找到的?又是怎么知道荆家和百霜帝国的关系?”
沈鸣深吸一口气。
他早就从荆思漪口中知道了蛛君的身份——那个叫荆落落的少女,曾经和他那位先祖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
眼下他手里也攥着不少问题,正需要从这位神君口中听到答案。
于是他没有隐瞒,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如何在废墟中翻出冰灾令牌、又如何在上次激活它之后,见到了那个自称百霜帝国末代天子的人影,都说了出来。
# 蛛君的指尖轻轻叩击着蛇骨扶手,每一声都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沈鸣说完最后一个字时,她眼角的细纹微微收拢,随即又舒展开来,唇边浮起一抹无奈的弧度。
“难怪那丫头明明血管里淌着百霜皇族的血,却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沈鸣听,“你要是说了这事,你体内那【冰灾】的痕迹,想藏也藏不住了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点了点太阳穴,目光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:“练儿心里清楚得很,【冰灾】对她意味着什么。
可她宁可不说,也不肯拿你换。”
停顿了一下,蛛君的拇指摩挲着食指关节,“那丫头轴得很,可对你,倒是真心实意。
你……别负了她。”
这话说完,蛛君垂下眼睑,嘴角的苦笑更深了几分。
她心里琢磨着,自己一直当成贴身小棉袄的丫头,这棉袄漏风漏得可够厉害——还没嫁过去呢,立场就已经站到了沈鸣那一边,这么要紧的事也瞒着不说。
若是荆思漪此刻在场,怕是要连连点头,深有同感。
沈鸣挠了挠后脑勺,耳根有些发热:“蛛君放心,我不会让练儿受委屈。
等她醒过来,我就娶她。”
蛛君听到这话,满意地颔首。
她当年到底没能和沈铁走到最后,这件事成了她心里拔不出来的刺。
如今沈家的后人和荆家的后人能结这门亲,也算把那根刺拔掉了一些,填补了当年的缺憾。
她忽然换了个语气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调侃:“我听思漪说,你已经有两位未婚妻了?一个叫唐梦灵?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?”
沈鸣和唐梦灵的事,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,这不算什么秘密。
可他和虞阳落的关系,虞家那边瞒得严实,知道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。
沈鸣的手指在膝头搓了搓,觉得虞阳落的事还是先不提为好。
蛛君看他那副为难的样子,笑声反而更响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劝慰:“堂堂男子汉,既然爱了就别缩手缩脚,只要不辜负就行。
扭扭捏捏的,像什么样子?”
咦?
沈鸣愣了一下,没料到这位先辈竟然这么开明,居然支持他全都要?心里一松,警惕也跟着松懈了:“还有一个,是大新虞家的嫡女,叫虞阳落。”
话音刚落,蛛君脸上那和蔼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僵住了,随即一层层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冷冽。
整座蛇君殿的温度像是被人猛地往下拽了一把,空气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,清脆又刺耳,像冰面在脚下裂开。
沈鸣的脊背瞬间绷紧,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“哼!虞家的人!”
这一声轻喝里带着浓厚的醋意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沈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傻。
他原以为荆家先祖是真的开明,哪知道那不过是因为事不关己。
一牵扯到虞家,蛛君的态度立刻就变了——毕竟当年沈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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