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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发妻子,就是虞雪霁。
“一个‘雪将消霁’,一个‘阳将落山’。”
蛛君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念着,“虞家取的这都是什么鬼名字?一个个都不吉利透了!”
# 山风裹着松脂的气味灌进衣领,沈鸣指尖陷进掌心,指甲在皮肉上掐出白痕。
脑子里那抹身影又浮上来——虞雪霁,那个总爱穿月白衫子的女子,笑起来嘴角会露出浅浅梨涡。
她握笔时指节微微泛白,连落子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。
可惜她走得早,像晨露被日头蒸干了。
活着时她样样压自己一头,琴棋书画不必说,连认药材都比旁人快三分。
那时自己年轻,梗着脖子不肯低头,非要证明什么似的。
现在想想,那些较劲争来的东西,有什么意思呢?
眼角余光扫过身侧的年轻人,沈鸣猛地收回神思。
当着晚辈的面追忆旧人,眼皮子浅得跟井底蛙似的,说出去让人笑话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进肚里。
抬眼再看向沈鸣时,沈鸣的声线沉了下去,像冻裂的土地忽然收紧。
远山似的眉峰攒成两座峰峦,额头挤出几道竖纹:“沈鸣,有些话你得听真切了。
神君这身份的传承,和你想的不一样。
练儿既然接了蛛君的位子,我的命就到头了。”
话题突然转向,砖头似的砸下来。
沈鸣的指节松了又紧,耳廓捕捉到不远处冰层裂开的细响。
那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,闷闷的,带着寒气。
他扭头望向冰山——那片透明的屏障里,荆练练蜷着身子,睫毛上凝着霜花,嘴唇微微张开,脸侧的发丝冻成冰丝。
荆落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嘴角弯了弯,牵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:“练儿不晓得这事,我瞒着她,没在解封前说。”
他顿了顿,把身子往石壁上靠了靠,脊背抵着粗糙的岩石,冰凉透过布料渗进皮肤:“我的时日本来就剩那么点,就算没你把我从封印里放出来,也撑不了多久。
别觉得是你害的。”
荆落落侧过脸,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沈鸣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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