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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得……你就是铁哥。”
他没有接话。
手指在袖中收紧了些——这个猜想他也不是没有过。
可她又摇了摇头,身体向前迈了一步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的轮廓在光线中模糊起来,仿佛随时会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。
“蛇君说衪差点把你害死,觉得没脸见你。
其实那家伙脸皮薄得很,若不是被牛墨那个疯子暗算,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她的语气忽然轻松起来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,“衪说闻到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,像是冥河边的味道。
所以衪准备了一样东西,我也准备了一样。
等会儿荆思漪会把两样东西都交到你手上。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托付的意味。
“沈鸣,你身上有特别的东西。
你肯定遇到过非同寻常的事,大概率拿到了铁哥说的那处宝藏。
所以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“你肩膀上的担子会比谁都重。”
她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挥,像是想触碰什么却又收回。
“我帮不了你了。
但妖神殿和南瑜国那边,都已经铺好了路。
以后有事可以去找荆思漪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柔和,“至于练儿,她会成为历代最强的蛛君。
她爱你爱得毫无保留,连原则都丢掉了。
这座神殿,说到底也会为你所用。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,表情认真起来:“但你记住——不到万不得已,别让别人知道你跟神殿有关系。
你的敌人不是你能想象的。
那张底牌要是提前掀开了,就废了。”
说完这些,她像是卸下了重担,退后两步,靠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散。
“我死了这事,只有几个人知道。
练儿对外只会是蛛殿圣女,不是蛛君传人。
这样我的威慑力还能拖上一段时间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屋檐下积尘的蛛网,“至于你为什么跑到妖神殿来,我来不及问了,也不想问了。
黑渊封刻之印那边,我已经让人打开了门。
去找荆思漪,她会告诉你该怎么进去。”
# 她感觉自己撑不住了。
每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时,都带着身体的震颤:“这些年……真的够了。
能在最后一刻,把这些话说出口,也算是种解脱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个被称为蛛君的身影开始向上浮起。
蓝色的光点从她身体边缘剥落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一片接一片,在空气中打着旋儿。
不是刺目的蓝,是冰层深处那种沉静的、近乎透明的颜色。
它们飘向四周,又渐渐淡去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沈鸣伸出手。
指尖划过那片裙摆的虚影——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。
手掌扫过的地方,光屑四散,像打碎的琉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那些蓝色的碎片纷纷坠落,落到他掌心里,还没等他握紧,就已化作空气。
荆落落的视线穿过眼前的男人,望向某个更远的地方。
死亡逼近时,记忆像被撕开的书页,一帧帧翻过——七岁那年父亲把她举过头顶,母亲在树下绣花时哼的歌谣;十五岁生辰那天穿的新罗裙,裙摆沾了泥也不在意;遇见那个少年时,她正弯腰系鞋带,抬头就撞进一双眼睛里。
那时的她,笑得张扬。
后来的日子里,争吵来得莫名其妙,分开也带着孩子气的倔强。
再见面时,什么都变了。
分别前的那个傍晚,她站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,头顶是渐暗的天色和初升的星辰。
风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还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味道。
她感觉得到他在犹豫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声音。
她抢先开了口。
“我答应了蛛君。”
她说,“会成为新的继承人。”
话音落下时,她盯着他的脸。
明明心里想他想得要命,明明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,嘴里却偏偏要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她在等什么?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他看着她,伸出手,把她被晚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你可以……”
他低声说了几个字,又停住了。
那些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眼里翻滚,她当时看不明白,现在却全懂了。
那半句话,她当时没听懂,现在也懂了。
可是什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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