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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三差五,他还会故意贴着塔壁咳嗽几声,走路时脚步虚浮,脸上也故意挂出疲惫的神态。
他得让那只鸟觉得胜利就在眼前,舍不得走。
这片次级空间太大了,要是对方一气之下飞走,他再想找到它,难如登天。
极夜早已过去,冰原上光线一天比一天亮,按理说这个季节不该再有妖兽出没。
可焚莲帝天鸢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它瘦了一点——最近捕猎太仓促,吃的东西都带着一股急吞的腥味——但它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它盯着那座塔,看着里面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。
那人类,确实在虚弱下去。
应该是吧?一定是。
焚莲帝天鸢又用左翅攥了攥拳头。
半年。
沈鸣躺在那座高塔的石板地面上,呼吸均匀,身体里每一寸筋骨都在回响着澎湃的力量。
这是他穿越以来,过得最安宁的一段日子。
没有 ** ,没有算计,只有修行。
《碧水分光剑》已经摸到了意阶三段的顶点。
而《琉璃诀》里的肺金诀,他才勉强攀上三段的门槛。
果然,那门 ** 比预想的还要难缠。
但他不急。
时间还够。
那只鸟,还在外面等着。
# 指尖划过剑刃,金属震颤声在石壁间回荡。
那把名为【奈何】的巨剑,已经握在掌心许久,掌心渗出的汗水被剑柄缓慢吸收。
两个月。
他能感受到血管里那种焦灼——兽血酿剩下的分量,只够撑过六十个日出日落。
那玩意儿现在成了他的命线,比任何承诺都管用。
【锐影涤灵剑】和【兵锋霸体诀】,他硬是磨到了势阶四段。
修行的日子里,除了呼吸就是挥剑,洞窟里那股阴冷的气流成了唯一的陪伴。
倒也不赖,这种躲起来练功的滋味,有点像回到了最初什么都不懂的时候。
只是虞家的约定日期像根刺,他伸手就能碰到。
更麻烦的是那个东西——【*之胎】。
经了冥河那一遭,它变得贪婪了。
像条永远喂不饱的蛇,盘踞在身体深处,每次苏醒都带着更强烈的渴求。
折寿倒还能忍,可若是不给兽血酿,那种撕扯感会让他连站都站不稳。
他给李裳写过一封信,厚着脸皮又要了一年份的量。
那时候在仙居阁拿的,本来就不多——也就够一年喝的。
谁让他管不住自己,喝得太急。
第二次倒是省着用了,可那东西的胃口也跟着涨。
沈鸣站起身,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他望向那尊酆君雕像,目光在石像的眉眼间停留片刻,随后又转向雕像侧边的那个深坑。
坑里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显得有点哑,“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上我。
人皇那玩意儿,我也不想当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既然甩不掉,那就接着吧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两个杯盏,瓷白的表面在幽暗中泛着微光。
倒酒的动作很稳,液体撞击杯壁的声音像是某种仪式。
一杯搁在雕像脚下,杯沿碰触石面时发出细响。
另一杯,他弯腰,慢慢倾入那个深坑里。
酒水落入黑暗,听不到回音。
再无迟疑,他握紧了【奈何】。
今天,该和那只鸟做个了断了。
焚莲帝天鸢这半年来,鸟毛都秃了一圈。
它蹲在高塔外,爪子抠进地面,锐利的眼神锁定着那扇门。
吃得不好,睡得也不香,整只鸟瘦得能看见骨骼轮廓。
支撑它继续守在这里的,全是那股恨意——那股被这个人类阴了一把的恨。
可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沈鸣出来的时候,那只鸟的瞳孔缩了缩。
它歪着脑袋,用脚爪扒拉了一下自己头顶的羽毛,两只眼睛骨碌碌转着。
那家伙……是不是胖了?
不对。
焚莲帝天鸢甩了甩鸟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。
一定是饿出来的浮肿,虚胖。
这家伙在硬撑。
坚持就是胜利,它对自己说。
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。
极夜之月笼罩着这片冰原。
高塔周围方圆几里的地面,因为这只鸟蹲守了整整半年,再也没结出过冰层。
灰中透着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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