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石 ** 在外，像是皮肤上的一块疤，和四周的白色冰原形成诡异对比。

    沈鸣练功累了的时候，研究过这片奇怪的地表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子，用手指抚过那些粗糙的颗粒。

    质地和颜色，跟火山岩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冰原下面，怎么会有火山岩？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白茫茫的天地。

    这片次级空间，也许藏着更多他没看透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以留着下次来探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走出塔外。

    一人一鸟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，谁也没动。

    # 他看见那只鸟了。

    地上摊着一团火红，两条细长的鸟腿叠在一起，左翅垫着脑袋，右翅随意搭在身侧。

    这畜生见他从高塔里出来，连眼皮都懒得抬——只是眼珠转了转，往他这边斜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闪着点什么光。

    不怎么机灵的光。

    然后它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这半年来，它也算摸透了——这个人不会走出高塔的保护区，所以它也没必要费神。

    日子久了，再暴躁的性子也能磨平几寸。

    可今天不一样。

    它看见那个人握住了剑。

    黑色的铠甲从肩膀开始蔓延，一片一片覆上去，像是水银在皮肤上爬行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，脚步落在地面上，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这边迈过来。

    距离在缩短。

    焚莲帝天鸢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先是无所谓的懒散，然后眯了眯——像是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最后，那双鸟眼里涌上来的是狂喜。

    这人类。

    这个跟自己耗了半年，可恶到极点的人类。

    今天居然自己走出了高塔！

    饿疯了吧？一定是饿疯了！

    那团火红猛地弹起来，双翅甚至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    今天，它要把他串在树枝上，烤到七分熟，皮要脆，肉要带汁。

    双翼张开，赤红的羽毛像碎掉的宝石，一片一片燃起橙色的光。

    九根尾翎在空中甩动，末梢的星火溅开来。

    火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火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这只焚莲帝天鸢除了脑子不太灵光，皮相是真的好看。

    但它没有立刻冲上去。

    它要等他再走近一点。

    等走到够近，再一翅膀把他卷住——到那时候，他想跑也跑不掉了。

    “来。

    再走两步。

    再走两步我就把你烤了。”

    它在心里念叨着。

    然后它看见那个人影突然不见了。

    不是消失。

    是原地留下一道虚影，像是来不及散掉的烟。

    太快了。

    快到他连轨迹都抓不住。

    那是【白虎】的兵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