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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里,刻在那些陨落神灵残留的哀嚎中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赤莲之晶上。
炼化业火的痛楚他早有预料,但他现在需要这份痛。
它能让他清醒,能让他记住一个道理——靠谁的庇护都不如把自己的骨头磨成刀。
火光中,沈鸣抬起手,按在了赤莲之晶的表面。
沈鸣咬紧牙关,皮肤上残留的高温灼痛像无数细针扎进毛孔,青冥业火留下的负面能量缠绕在经脉里,催得他脚步发沉。
他穿行了许久,终于在一眼望不到边的焦黑废墟正中,看见了那东西。
暗红色的莲花形晶体静静躺在灰烬间,只有巴掌大小。
橙色的光芒从晶壁内部渗出来,忽明忽暗,像某种生物在呼吸。
莲瓣状的表面上偶尔掠过几缕藏青色的丝线,眨眼便消失无踪,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对劲。
他用指尖碰了碰那片莲晶——触感冰凉,完全没有温度。
沈鸣心里泛起一阵古怪的违和感:这东西据说由火神亲手锻造,在眼前这片恐怖的火海上空悬浮了几万年,又把青冥业火吸得一干二净,按理说应该烫得能融金化铁才对。
可它冷得像从冰窖里刚捞出来。
他没有再多耽搁,把赤晶之莲收进逆鳞臂铠,催动兵行效果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迅速撤离这片让他浑身难受的焚灼之地。
兽血酿的存量已经不多了。
沈鸣盘算着,得先离开这处次级空间,补充一批库存。
南瑜那边的出口肯定不能走,这片空间应该还藏着另一个通道——漠冰。
他打算利用二代人皇留下的传送通道,先跳到初代人皇的宫殿遗迹,再从那里作为中转站,直接杀到漠冰去。
白嫖一批兽血酿是顺手的事,真正要紧的是两件事:去拜访那位结拜兄弟殷烈,然后把祝融天赋弄到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纹路,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路线。
兵身诀和巨剑诀这两门 ** ,到了势阶之后都有火系分支等着学。
现在身上已经带着朱雀天赋,又有威力极其恐怖的青冥业火可以用来加速火系 ** 的修炼进度,还能提升威力。
这趟漠冰之行,分量比表面上重得多。
“希望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沈鸣低声念叨了一句,不再犹豫,转身朝记忆中的通道位置迈步走去。
而就在他从北境离开之后,不过短短半年,漠冰那边的局势已经翻了个底朝天。
殷烈像一条潜了太久的蛟龙,表面上只是漠冰皇族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皇子,不争不抢,甚至跑去经营商行——这在贵族眼里简直是自降身份的下贱行当。
他还主动挑了两蛟城这么个边塞疙瘩当封地,从此老老实实缩在朝廷视线之外,这一缩就是十几年。
可他那几个兄弟依旧不肯放过他。
暗桩撒下去,眼线安插到身边,各方各面变着法子打压,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给他留。
就在这种夹缝里,殷烈硬是靠着自己的脑子、耐心和手腕,一步一步把局面翻了过来。
他借着商会的壳子在漠冰全境铺开情报网络;朝堂上能拉拢的人一个不落;军方七位边帅被他逐个争取到身边;还暗中训练出一支只认他的精锐嫡系部队,全部潜伏在暗处,不见光。
最妙的一步棋,是他把自己的胞弟——第九皇子——当作质子送到了大新。
借着这层羁绊,殷烈与虞家搭上了线,结成了足以左右整个漠冰局势的外部联盟。
# 漠冰国都的城门在清晨被推开时,铁闸发出的嘎吱声惊飞了城楼上栖息的寒鸦。
殷烈勒住战马,看着那些黑色翅膀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散开,像墨汁滴进水盆。
他从未觉得自己干净过。
十指扣住缰绳,掌心磨出茧子的地方传来刺痛——这痛提醒他,活着就是为了让那些曾经俯视他的人跪下来。
刀鞘撞击马镫的声响在长街上回荡,身后数万军士的脚步整齐划一,踏碎结霜的青石板。
老皇殷锦的使者早在三日前就来了,捧着太子印绶,跪在军帐外冻得嘴唇发紫。
殷烈没有当时就接,让他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,直到那人膝盖处的皮肉和冻土黏在一起,撕都撕不开。
现在,他终于踏进了这座城。
十年前从这里逃出去时,他是那个连侧门都不配走的庶子。
宫人见了他要低头,不是行礼,是怕看见他那张脸——太像他母亲了,那个被老皇临幸一次就丢到冷宫里的宫女,死在产褥上时血把褥子浸透了三层。
殷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颧骨,指尖冰凉。
母亲留给他的,除了这张过于精致的面容,还有一双眼。
老皇殷锦最厌恶的,就是这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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