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目光收回来，落在殷烈脸上，“现在胜利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不过二十多里地，一口气就能跨过去。

    你倒要在这里说放弃？”

    沈鸣抬手指向对面，“这些杂鱼，有什么好怕的？我来收拾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踏前一步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朱雀铠上，鳞片灼灼发亮，那条高大身影被火光裹着，像从火里走出来的神。

    殷烈望着那个背影，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    那股已经凉透的血，忽然又烧起来，烫得他喉头发紧。

    “杂鱼？好大的口气！”

    对面三人中，为首的络腮胡汉子冷笑一声，马槊横在身前。

    他打量着沈鸣，眉头微微皱起——这小子分明只是个意阶初期的体修，可刚才在空中腾挪闪避的速度，竟快得惊人，差点甩脱自己的追击。

    “火系炼体的秘术，竟能在意阶就飞行……”

    络腮胡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“这秘术若落到我手里，我的御空之力，起码能提两个台阶。”

    他侧头对身边两人低声吩咐：“快些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。

    记住，要活的。”

    那两人点点头，三杆马槊同时抬起，结成三角阵势，缓缓朝沈鸣压来。

    沈鸣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触上臂甲，轻轻一碰，一柄长刀便滑入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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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把刀横在掌中，长度接近八尺，刀身窄得不过两指宽，银白如雪浪翻滚，表面泛着水波般的细碎光斑。

    凑近了看，光亮得能照出人影，可那层透亮底下，却隐隐浮着红芒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这柄刀，叫【妖泣】。

    沈鸣其实不会使刀。

    他走南闯北这些年，惯用的是剑。

    可此刻剑不在手边，总比空着两只手强。

    他握住刀柄，指骨收紧，刀身传来一阵凉意，贴着皮肤往腕骨蔓延。

    心里默念法诀，【苍炎巨甲诀】应声催动。

    朱雀之铠从体内涌出，覆住躯干四肢，铠甲表面腾起一道橙色烈焰，热度灼人，将周围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。

    焰光之中，偶尔闪过几丝极细的青色痕迹——那是青冥业火，已经被他驯化，如今老老实实缩在铠甲缝隙间，像几条安静的蛇。

    兵行效果同时发动。

    沈鸣的身影骤然消失。

    再出现时，已在三名敌人面前。

    速度太快，衣袂带起的风才刚刮过耳畔，他的人已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【妖泣】破空劈下。

    刀锋撕裂空气时，发出一种尖锐的哀鸣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哭，又像几百张嘴同时发出凄厉的嘶叫，声音刺得耳膜发疼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是从刀身传来，而是从那层红芒底下，像是有什么活物被封在里面，此刻终于找到机会嘶喊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声炸响，金铁相撞。

    沈鸣这一刀原本瞄准的是右边那名武者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想趁对方没反应过来，一刀削掉那颗头颅。

    可对方反应不慢，长槊横架，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斩。

    槊杆被刀锋压出一道浅痕，火星溅了半尺高。

    力量透过刀身传回，沈鸣虎口微微一麻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如果手里握的是剑，刚才那一斩配上【碧水分光】，这人根本没机会格挡。

    剑锋会顺着槊杆滑过去，把对方的手指一根根削断，再沿着手腕、小臂一路往上，直抵咽喉。

    可刀就是刀。

    刀刃宽，重心靠前，劈砍威力大，可灵活不够，无法做到剑那种诡变。

    叹息归叹息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。

    沈鸣手腕翻转，第二刀接上，紧跟着第三刀、第四刀、第五刀——一刀接一刀往下劈，连绵不断，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弧，哀鸣声一声接一声响。

    可手感始终不对，刀锋每落一次，掌心就传来一阵滞涩。

    像拿错了手的工具，怎么使都别扭。

    没有【剑灵】加持，刀法施展不开，沈鸣只觉得自己一身本事使不出三成。

    可对面那个接刀的武者，此刻心里翻起的却是另一番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这人修为不高，意阶三段，修炼的是风系 ** ，身法向来是强项。

    可沈鸣刚才冲过来的速度，快得他根本没看清。

    那双靴子落地生根，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到他面前，风压撞到脸上时才意识到人已经近了。

    更让人悚然的是那股力道。

    第一刀斩下来，槊杆震得嗡嗡响，巨力顺着槊身传遍双臂，他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