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谍子挖了一个大坑，将那几具官兵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抬进去，整整齐齐地摆好，又用手将泥土一捧一捧地填回去。

    他们的动作笨拙而慌乱，不时偷偷看一眼苏辰，生怕他嫌慢，生怕他嫌不好，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填进坑里。

    填完土，他们又搬来几块石头，压在坟头上，算是墓碑。

    三个谍子跪在坟前，低着头，不知道是在忏悔还是在害怕。

    苏辰看着那座新坟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那三个跪在地上的谍子，语气平淡：“起来，跟着。”

    三个谍子愣了一下，然后连忙爬起来，低着头，站在苏辰身后，像三条被主人牵着的狗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问要去哪里，不敢问要做什么，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苏辰一眼，只是低着头，乖乖地站着，浑身还在发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周老板看着这一幕，嘴巴张着，半天没合拢。

    苏辰不但把那些扶桑谍子杀了个干净，还抓了三个活的，还要带着他们一起走？

    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，可他不敢问。

    他看着苏辰那张平静的脸，看着那三个低着头、浑身发抖、像鹌鹑一样缩在后面的扶桑谍子，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，苏辰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【叮——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奴隶，请问是否收纳？】

    苏辰先是一愣。

    奴隶？

    不是魂卫，不是家仆，不是管家，而是奴隶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扶桑谍子的尸体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这些扶桑国的谍子，居然适合当奴隶？

    系统对灵魂的分类越来越细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犹豫，心中默念：收纳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
    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官道上的尸体，忽然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。

    那光芒很柔和，不刺眼，像是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，又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露珠上。

    白光从每一具尸体的胸口亮起，渐渐蔓延到四肢，蔓延到头颅，将整具尸体包裹其中。

    然后那些尸体开始消散。

    它们化作点点白光，从地面上升腾而起，如同无数只萤火虫在官道上飞舞，盘旋了几圈之后，便无声无息地涌向了苏辰的胸口，钻入他的体内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一具，两具，三具......十几具尸体，全部化作了白光，在同一时刻升腾而起，在同一时刻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官道上干干净净，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，仿佛那场厮杀从来没有发生过，仿佛那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    周老板的嘴巴张得更大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知道苏辰强，强到能一拳打死罡气九重的强者，可他不知道苏辰还有这样的手段。

    那些尸体凭空消失了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？

    是仙术？是妖法？

    还是某种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、超出他认知范围的存在？

    周婉清站在马车上，手扶着车沿，嘴巴微微张着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很快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，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辰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三个跪在地上的谍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他们亲眼看着同伴的尸体化作白光，钻进了苏辰的体内，消失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他们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牙齿咯咯地打架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    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个男人不是人，他是魔鬼。

    他们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，额头磕在泥土里，磕得满是血，也不敢停。

    苏辰没有看他们。

    他将意识沉入识海，那片灰蒙蒙的、被薄雾笼罩的广阔空间里，多了十几道新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最远处，与那些家仆站在一起，可他们的姿态不同——家仆们是站着的，笔直如松，沉默如雕像；这些新来的身影是跪着的，低着头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等待审判，又像是在接受惩罚。

    奴隶。

    苏辰收回意识，睁开眼睛，灰白色的衣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。

    他看了那三个还跪在地上磕头的谍子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翻身上了猪妖。

    猪妖站起身，甩了甩尾巴，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，迈开步伐，不紧不慢地朝前方走去。

    那三个谍子愣了一下，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跟在猪妖后面，不敢离得太近，也不敢离得太远。

    马车重新上路了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碎石路面，发出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