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口站着两个护卫，一左一右，靠在门框上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不时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。

    苏辰从墙头翻进去，落地无声。

    院子的格局很简单，正房、厢房、耳房，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正房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声响——女人的低吟，男人的喘息，还有床板咯吱咯吱的晃动声。

    苏辰站在门外，听了一会儿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敲门，也没有破门而入，只是靠在门框上，从怀里摸出一支烟枪，这是他在路上从一个老烟枪手里赢来的，做工精致，烟丝是上好的云丝，抽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
    他将烟丝塞进烟锅里，压实，用火折子点燃，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团淡青色的烟雾。

    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，飘入门缝，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屋里的声音渐渐停了，先是女人的低吟消失了，然后是男人的喘息消失了，最后连床板的咯吱声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安静了。

    苏辰将烟枪收回怀里，伸手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，混着男女欢好后的暧昧气息，让人有些不适。

    苏辰皱了皱眉，走到床边，掀开帐子。

    秦少卿光着身子躺在床上，四仰八叉，嘴巴微张，鼾声如雷，睡得死沉。

    他的身边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，约莫十八、九岁，面容清秀，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，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，脸上还残留着欢好后的潮红。

    苏辰看了一眼，没有多看。

    他从腰间拔出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，刀身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。

    秦少卿的眼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做梦，又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，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，可迷烟的药效还没过，他的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，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，无力地张了张嘴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苏辰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，看着他那双还在试图睁开的眼睛，看着他那张还在试图发出声音的嘴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手起刀落。

    一道寒光掠过，像是闪电划破夜空，快得来不及眨眼。

    秦少卿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嘴巴张得更大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，嘴唇剧烈地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，血线越来越宽，越来越深，鲜血从里面涌出来，浸透了枕头，浸透了床单，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
    他的手无力地抬了一下，又垂了下去，眼睛里的光渐渐涣散，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灯。

    他死了。

    苏辰收起短刀，低头看着秦少卿那张凝固着恐惧和不甘的脸，看了片刻，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【叮——检测到符合条件的仆人，请问是否收纳？】

    苏辰一愣。

    随即，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秦少卿，云州城首富的独子，横行霸道、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，活着的时候人人厌恶，死了之后连系统都觉得他只能当个仆人。

    他没有犹豫，心中默念：收纳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秦少卿的尸体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青淡色的白光瞬间将其包裹。

    尸体在白光中渐渐变得透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地抽空，血肉、骨骼、皮肤，一切都在光中消融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从床上升起，在晨光中盘旋了几圈，然后涌向了苏辰的胸口，钻入他的体内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干干净净，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那丫鬟还躺在床上，睡得很沉，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，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
    苏辰心念一动，秦少卿的身影便从他体内浮现而出，出现在了房间里。

    晨光照在他身上，将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映得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与生前一模一样——大红色的锦缎长袍，金线绣着牡丹，腰间系着碧玉带，脚踩黑面白底的靴子，靴头上镶着两颗拇指大的珍珠。

    甚至连嘴角那丝惯常的、带着几分傲慢和轻佻的笑都还在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只是那双眼睛深处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空洞，如同躯壳般的空洞。

    苏辰看了他一眼，随即笑了起来，“很好，好戏就要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便转身，离开了秦府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...

    苏辰回到云来居的时候，柳青青正从楼上下来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，头发梳了两个圆髻，用红绳扎着，与苏辰第一次见她时一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