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剑圣残光(上)  无上邪帝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就在他的舌尖上,滚烫的,沉甸甸的,像是含了一颗烧红的炭。他想吐出来,又不敢。他怕那个名字一旦出口,他就会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他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像过去几百年里的每一天一样,把那颗烧红的炭,咽进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“他不肯。”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    这三个字说得很轻,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三个字,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微微地颤抖了一下。那颤抖从他胸腔开始,蔓延到肩膀,再到那条空荡荡的袖管,最后传到他的右手——那只蜷曲的、枯瘦的、青筋暴起的手。

    “他说,她不是魔。她说,她只是一个女人。他说,他要和她在一起,哪怕与天下为敌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中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泪。他已经几百年没有流过泪了。那道断臂的伤口都没有让他流泪,此刻更不会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困兽,被关在衰老的皮囊里,被囚禁在无尽的悔恨里,已经咆哮了数百年,早已声嘶力竭,却仍不肯死去。

    “我亲手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六个字。

    干净利落,像一剑封喉。

    剑圣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可怕,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风很大,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落日很美。

    可他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那只右手,从手指到手腕,从小臂到肩膀,整个都在抖。

    抖得像是寒风中的枯枝,抖得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山。

    “我亲手杀了他。用他的剑,刺穿了他的心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终于从那个遥远的、只存在于记忆中的身影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了墨尘身上。那一瞬间,墨尘看见了他眼睛里的东西——

    那不是杀意。

    那是比杀意更可怕一万倍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疲惫。

    那是比天还高、比海还深的,铺天盖地的、无处可逃的、把一个人的魂魄都碾碎了的——

    疲惫。

    “如今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墨尘,看着他周身缭绕的暗色气流,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猩红的、不祥的光。

    “和他一样。天资卓绝。和他一样。耀眼至极。”

    “也和他一样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被山风吹散。

    “走上了不该走的路。”

    落日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,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,像是天地间最后一道伤口。

    剑圣缓缓地抬起头,用那双浑浊的、疲惫的、快要燃尽的眼睛,看着墨尘。

    他没有拔剑。

    他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块被遗忘了千万年的石头,像一个把自己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悔恨、所有的爱与痛都活活吞了下去、消化干净、只剩下一具空壳的——

    老人。

    “动手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枯叶终于从枝头脱落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,在那张满是褶皱的、灰败的、行将就木的脸上,在那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里——

    微微地、几不可见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笑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解脱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嗤笑,很小,却响绕整个封神台,亦无比清晰的刺痛着孤鸿子的耳膜。

    “连虚伪都如此肮脏。”墨尘抬眸,眸光中尽显嘲讽,而随着他的抬眸,整个封神台萦绕起一层层黑暗气息,使其成为一个绝对的天地牢笼。

    “孤玄。”

    这是剑圣的徒弟,这个名字,亦是剑圣亲自为他取的。

    当这两字从墨尘口中缓缓说出时,剑圣整个身躯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是魔吗?”

    短短四个字,如数万根针刺狠狠刺入剑圣的心魂。

    “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……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剑圣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。他的右手开始颤抖,不是衰老的颤抖,不是力竭的颤抖——是那只手在回忆,在回忆数百年前的那一天,那柄剑刺入那个年轻胸膛时的触感。

    “你可曾问过关于那女子的一切?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。”墨尘的声音忽然又慢了下来,慢到像是在审判席上宣读书卷,“你什么都没有问。你只看见了一个魔域的女人,只看见了你最得意的弟子‘堕落’了,只看见了你‘剑圣’的脸面被人踩在了脚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杀他不是因为他是魔。是因为他让你丢了脸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徒弟,那个五岁入门、七岁通剑理、十二岁就能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