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，陈守愚难得主动开了口。

    "义哥儿，今天要去程师兄的院子布聚灵阵，能不能帮我搭把手。"

    周义正在收剑，闻言转过头。陈守愚主动找人帮忙，这事稀罕得跟太阳打西边出来差不多。

    "需要我做什么？"

    "阵基定位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在对角帮我稳住灵力锚点。"陈守愚顿了顿。

    周义点头，白虹剑归鞘。

    两人收拾好材料出门。陈守愚背着一个布包，里面塞得鼓鼓囊囊——阵旗、阵盘、灵石碎片、一卷图纸，外加几根削好的定位木钉。

    沿山道往东区走。

    程师兄的院子在外门东区靠里的位置，比周义他们那个院子大了一圈。院墙用青砖垒的，门口还种了两棵矮松，看着比普通外门弟子的住处讲究不少。

    程师兄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三十来岁的模样，练气六层，面相敦厚，眉毛粗得像两条毛毛虫趴在额头上。说话客气，嗓门不大。

    "守愚兄弟，全靠你了。我这院子灵气稀薄得很，修炼起来事倍功半，都快急死了。"

    陈守愚没多寒暄，蹲下来在地面上比画位置。

    布包打开，图纸铺在地上，手指沿着上面的线路比了比，又抬头看了看院子四角的朝向。

    "东南角那根柱子旁边，你站那。"陈守愚冲周义指了一下，"等我插第三面阵旗的时候，你往地面输出一股稳定的灵力，不用多，保持匀速，别断。"

    周义走到指定位置站好。陈守愚开始干活。

    第一面阵旗插入院子西北角预定位置，灵石碎片按特定排列嵌进地面凹槽。手法比几个月前利索了不少，动作干脆，没有多余的犹豫。

    第二面阵旗落在东北角，阵盘居中摆放，灵力引导线从阵盘向四面辐射开来。

    到第三面阵旗。陈守愚冲周义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周义掌心朝下，一股稳定的灵力从指尖渗入地面，在脚下形成一个微弱的锚点。灵力输出匀速、持续，跟画符时候的手感差不多——精度控制这种事，对聚元功宗师级的灵力运转来说根本不叫事。

    陈守愚感应到锚点稳住了，第三面阵旗插入。灵力引导线从阵盘延伸过来，搭上周义脚下的锚点，轻微震动了一下，稳了。

    第四面阵旗落下。

    四旗齐备，阵盘居中，灵石碎片排列整齐。

    陈守愚单膝跪在阵盘前，双手掐诀，灵力注入阵盘核心。阵纹亮起一层淡淡的灵光，从阵盘中心向四面阵旗扩散。灵光走完全程，在四面阵旗之间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。

    灵气开始向阵心汇聚。

    空气中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截——不是错觉，是真的能感受到呼吸间多了一丝灵气的润泽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用了大半个时辰。陈守愚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    "基础聚灵阵，能把周围灵气浓度提升两到三成。材料你自备的，工钱十块灵石。"

    程师兄绕着阵法走了一圈，蹲下来看了看阵旗的嵌入角度，又伸手感受了一下阵心附近的灵气浓度。

    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满意。

    "手艺没得说。"程师兄爽快地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，数了十二块递过来，"多的两块算请你们喝茶。"

    陈守愚看了周义一眼。

    周义微微点头。陈守愚收下了。

    两人出了程师兄的院子，沿山道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出十几步，陈守愚从怀里摸出五块灵石递过来。

    周义摆手："我就帮你扶了一下锚点，不用分这么多。"

    "没你稳锚点，阵基偏差会很大。"陈守愚把灵石往周义手里一塞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"五块不多。"

    周义没再推让，收了。

    两人走了一段路，谁也没说话。山道上阳光斜斜地打下来，树影在地面上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陈守愚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"义哥儿，元青师兄又帮我接了两单。"

    周义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陈守愚目光落在前方山道上，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"一单是布阵，一单是修阵。有个院子的聚灵阵用了半年，阵旗松动了，需要重新校准。"

    修阵比布阵简单，耗时短，材料少，但工钱差不了太多。性价比高。

    "好事。"周义点头，"你现在一个月能接几单？"

    陈守愚想了想："三到四单。布阵十块一单，修阵五块一单，月收入三十到四十块。"

    加上月例八块，陈守愚一个月将近五十块灵石。

    四灵根修士，修炼速度慢，突破瓶颈难，放在外门里属于最不受待见的那一档。但靠着阵法手艺，月收入比很多三灵根弟子都高。

    百艺傍身，路就是比别人宽。

    周义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