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功殿在主峰半腰。

    周义跟着人流往上走时，石阶两侧已经站满了等消息的弟子。有的是前线回来的，有的是留守宗门的，还有几个明显是内门那边下来看热闹的。

    大壮走在旁边，脖子左右转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多人？”

    周元青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战功结算，谁不想知道自己能分多少。”

    大壮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论功殿正门大开，里头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孟凡东站在主案后，身边摆着厚厚一摞战报册子和功勋牌。秦沧坐在左侧高位，没什么表情，手里端着茶盏，像是来监工的。

    陆远舟则站在右侧偏后，手里也捏着一份名册。

    周义几人刚进门，孟凡东便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“赤阳坊机动小队，前排站。”

    几人依次上前。

    周义站最左。

    周元青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大壮站最右，肩膀比两边的人宽出一截，站那儿像根柱子。

    孟凡东翻开册子，语速不快，一条念。

    “周义。”

    “黑焰谷侦查与火纹拆解，首功。”

    “前线截令，斩练气七层金修一人，首功。”

    “地火殿辅阵断锁，特等功。”

    “累计功勋折算：灵石三百二十块，中品灵石两块，功勋牌甲等一枚。”

    “另。”

    “破格内门考核资格一份。”

    这几句话落下来，殿里原本还有点嗡声，一下就静了。

    三百二十块灵石加两块中品。

    甲等功勋牌。

    还有破格内门考核。

    这待遇，放在外门弟子里，已经算是顶天了。

    大壮在旁边听得嘴都合不拢。

    周元青倒是面色如常，只微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孟凡东继续往下念。

    “周元青。”

    “前线截令协助，断讯首功。”

    “地火殿辅阵压回流，重功。”

    “累计功勋折算：灵石两百一十块，功勋牌乙等一枚。”

    “破格内门考核资格一份。”

    周元青拱手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周大壮。”

    孟凡东念到这个名字时，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前线截令，撞散护卫队形，重功。”

    “地火殿辅阵，强移铜鼎，特等功。”

    “累计功勋折算：灵石两百八十块，中品灵石一块，功勋牌乙等一枚。”

    “另。”

    “特批旁试资格一份。”

    大壮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旁试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旁试？”

    孟凡东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内门体修特培旁试。”

    “柳长老亲批。”

    大壮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周元青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恭喜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回真升了。”

    大壮回过神，咧嘴就笑。

    “嘿嘿。”

    笑完又收住。

    “等，柳长老批的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是不是还得去丹堂？”

    周元青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早那顿，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大壮脸又垮了。

    论功结束后，众人从殿里出来。

    石阶上人已经散了大半，日头偏西，山风里带着松脂味。

    周义没急着走。

    因为陆远舟在殿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“周义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周义点头。

    周元青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，只带着大壮先往下走。

    陆远舟领着周义拐进论功殿侧边一条窄道，穿过两道石门，进了执法堂偏殿。

    里头不大。

    一张桌，两把椅，墙上挂着一幅旧地图。

    秦沧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
    周义进门时，这位大长老正低头翻一份战报，抬眼扫了他一下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陆远舟关上门，站到一旁。

    秦沧把战报合上，开口。

    “地火殿那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副钥和司南起了共鸣，才找到断点。”

    周义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秦沧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
    “副钥是你从黑焰谷祭台边捡的。”

    “司南是你从天鼎宗传令队截获的。”

    “两样东西都不是宗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