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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山门丹药堂分炉在山腰东侧。
那里不像新山门的高阶炉室,外头没有宽阔石坪,也没有明亮阵灯。
一排低矮灰墙沿着山坡排开,屋顶常年被药烟熏成暗色,几根烟囱还在夜里冒着细青烟。
大壮一靠近,就皱起鼻子。
“这味儿对上了。”
“林三酒说的炉灰味,就是这个味。”
周元青压低声音。
“旧山门分炉负责外门基础丹药。”
“清气散,止血丸,低阶辟谷丹,都是这边出的。”
“钱六在这里做了十年炉役,平时不碰丹方,只负责添火,清灰,搬药渣。”
大壮小声问。
“一个清灰的,能搅出这么多事?”
周义看着前方那排灰墙。
“看他清的是什么灰。”
陆远舟横枪在手,目光扫过分炉外的木门。
“值夜的人有几个?”
周元青翻开旧山门人员玉册。
“今晚分炉值夜三人。”
“一个低阶丹师,两个炉役。”
“钱六排在后半夜。”
苏蓁蓁抱剑站在周义旁边。
“他现在应该在里面。”
周义点头。
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大壮看了看门,又看了看陆远舟。
“那我这次堵哪?”
陆远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守后墙。”
大壮松了口气。
“靠谱。”
“这门比刚才那个还窄,我真怕一挤就塌。”
周元青无奈道。
“你对自己的体型越来越有数了。”
大壮拍了拍胸口。
“这是成长。”
陆远舟没有让他们继续说下去。
“周元青,你走正门。”
“用外务查账的名义进去。”
“周义,苏蓁蓁跟他。”
“我在侧窗。”
“大壮守后墙。”
几人分开行动。
周元青整理了一下副执事锦袍,抬手叩门。
咚咚。
门里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年轻炉役探出头,睡眼惺忪。
“谁啊?”
周元青把外务玉牌亮出来。
“新山门外务殿核查旧山门药材流转。”
年轻炉役一下清醒了。
“周副执事?”
“您怎么这个时辰来?”
周元青语气很淡。
“账不会挑白天出问题。”
年轻炉役嘴角动了动,不敢接话,只能把门让开。
分炉内热气很重。
三口低阶丹炉一字排开,中间那口炉火还没灭,炉腹微红,旁边堆着半筐药渣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低阶丹师坐在角落打盹。
听见动静,他睁开眼,先看周元青,又看周义和苏蓁蓁,脸色顿时拘谨起来。
“几位师兄深夜过来,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周元青道:“例行核查。”
“今晚谁值炉?”
年轻炉役赶紧说。
“前半夜是我和李丹师。”
“后半夜钱六叔来换。”
周义问:“钱六还没到?”
年轻炉役点头。
“还没。”
“不过快了。”
“他每回都提前一炷香来,先去后面灰房看看。”
周义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灰房在哪?”
年轻炉役指向后面。
“穿过这道小门就是。”
“炉灰都堆在那里,等天亮再统一送去废渣坑。”
周元青看了周义一眼。
周义没有说话,抬脚往后面走。
苏蓁蓁跟在他身侧,剑柄就在手边。
灰房比前炉更窄。
两边都是木架,上面摆着一袋袋炼废的药渣和炉灰。
地面铺了粗砂,用来吸走药渣里的余火。
角落里还有一口大缸,缸里装着半满的灰水。
周义刚进来,左手指环内侧那道黑红暗纹轻轻一热。
不明显。
却足够让他停步。
苏蓁蓁看向他。
“有反应?”
周义很轻地点了下头。
周元青压低声音。
“哪边?”
周义看向灰房最里面。
“灰水缸。”
年轻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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