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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你不想走台阶。”
周义这句话落下,偏厅里的风像被压低了一层。
裴寒的灵压原本朝周元青压去,此刻却像撞进了一片深水。
那股深水没有张牙舞爪,也没有半点外泄的锋芒,只是安安静静铺开,把裴寒放出的灵压一点点裹住。
周元青悬在封印上的玉笔,没有再抖。
他抬眼看了周义一眼,眼底那点压了许久的火,终于有了落处。
裴寒脸色沉得难看。
“周义,你敢插手近侍府办事?”
周义站在药匣旁,素色袖袍垂下,声音仍旧平稳。
“我插手了吗?”
“我只是站在外务殿偏厅,看一个没有手谕的人,扣了一批战线急药。”
“顺便看他拿灵压,压外务殿正印执事。”
“裴执事,你这事办得挺热闹。”
大壮立刻接话。
“热闹得很。”
“我刚才都想给你搬张桌子,让你站上去说。”
“这么能说,不去茶楼可惜了。”
裴寒冷冷看向大壮。
“周大壮,你最好闭嘴。”
大壮把盾往地上一放,青石地面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就不闭。”
“你拿规矩压人,我说两句还不行?”
“近侍府管天管地,还管我嘴巴?”
苏蓁蓁站在门边,手指仍搭在剑柄上。
她没有多话,只是看着裴寒。
这一眼,比任何话都清楚。
裴寒若再对周元青动手,她的剑就会出鞘。
裴寒胸口起伏了一下,重新看向周义。
“你们这是打算仗着人多,逼我让步?”
周义摇头。
“不是逼你让步。”
“是提醒你,你已经越界了。”
裴寒冷笑。
“越界?”
“周义,你闭关两年,真把自己闭成了宗门规矩?”
“你不过是个会画符的核心弟子。”
“近侍府奉顾统领之令清查高阶资源,你有什么资格拦?”
周义看向周元青。
“玉册。”
周元青立刻把那本厚厚的外务总规推过来。
周义没有翻,指尖只压在封面上。
“裴执事,你一直说顾统领。”
“那我问你,顾统领的令,有没有写进这本玉册?”
裴寒眼神阴了几分。
“顾统领是掌门近侍统领。”
周义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若有掌门手谕,外务殿自然照办。”
“若没有手谕,你贴在战线急药上的近侍府封印,就是私封。”
周义抬眼看他。
“私封战线急药。”
“这不是小事。”
“你现在撤封,还能说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你若不撤,就不是误会了。”
偏厅里几个外务弟子低着头,却都在偷偷听。
有人眼睛发亮。
有人紧紧握着手里的玉册。
他们平时受近侍府的气太多了。
可没人敢这样把话摊开说。
裴寒也听懂了。
周义不是在跟他斗嘴。
是在把事情一条条钉进外务殿的规矩里。
一旦今天这事被写入卷宗,裴寒再想用“奉命办事”四个字脱身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周义,你很会说。”
“那我也问你一句。”
裴寒抬手指向药匣。
“这批灵玉疗伤药,我怀疑流向有问题。”
“近侍府要查。”
“你现在强行开封,若出了问题,谁担责?”
周元青刚要开口,周义已经先说话。
“我担。”
周元青脸色一变。
“周义。”
周义没有回头。
“第一突进队西线弟子受尸气侵蚀,伤情由丹药堂核验,执法堂有巡防回执,外务殿有正印批复。”
“三道手续在。”
“药出了问题,查三堂。”
“药不出去,查扣药的人。”
“这个逻辑,不难吧?”
裴寒眼角跳了一下。
周义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你一直问谁担责。”
“现在我也问你。”
“若那三名弟子因为你扣药留下暗伤,甚至折损在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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