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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务殿到演武场的路不算远。
可今日这一路,走得格外热闹。
刚才偏厅里那点风声,已经顺着外务弟子的嘴,钻进了半个新山门。
“周义师兄真斩了近侍府玉牌?”
“我听说是一剑。”
“不是说他闭关两年都在画符吗?”
“画符师拿剑斩玉牌,这合理吗?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大壮扛着玄铁重盾,听得眉飞色舞,恨不得把每一句议论都装进储物袋里带走。
他压低声音,凑到周义旁边。
“听见没?”
“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会砍人了。”
周义看他一眼。
“我没砍人。”
“砍牌子也差不多。”
大壮拍了拍自己的盾,笑得很欠。
“反正等会你砍我,别照着牌子那个劲来。”
苏蓁蓁走在另一侧,白衣抱剑,眼神扫过演武场方向。
“他若真照那个劲,你的盾会先裂。”
大壮立刻不服。
“苏师姐,这盾是新换的。”
“器物堂说了,二阶上等玄铁重盾,筑基后期以下随便扛。”
苏蓁蓁淡淡道:“器物堂也没见过他的剑。”
大壮张了张嘴,最后看向周义。
“你自己说。”
“我能不能扛?”
周义认真想了想。
“不用剑胎,不用全力,不斩要害的话,可以。”
大壮眨了眨眼。
“听着还是挺危险。”
周义道:“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。”
“那不能。”
大壮立刻挺胸,灰褐石纹顺着脖颈浮起一层。
“男人说出去的话,哪有收回来的道理。”
“今天我这戊土皮必须在演武场上正名。”
三人走到演武场时,石台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有外务殿弟子,有炼体院弟子,还有几个刚从符箓殿出来的内门修士。
众人看见周义过来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
不是畏惧。
是好奇。
两年闭关。
二阶符师。
出关第一日便斩近侍玉牌。
这些词拼在一起,足够让人想看看,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演武场中央,白石台被阵法加固过,四角立着青铜阵柱。
阵柱上有一层淡淡灵光,专门用来吸收切磋余波。
大壮走上石台,把盾往地上一放。
咚。
石台轻轻一震。
他叉腰站在中央,朝周义招手。
“来。”
“就一剑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周义站在台下,没有急着上去。
他先看向四周阵柱。
阵法够稳。
但人太多。
今日刚斩了裴寒的玉牌,若是在演武场上再把大壮一剑砍飞,明日传出去的话,味道就变了。
周义不是怕出名。
他是怕出得太快。
苏蓁蓁像是看出他的顾虑,走近半步,声音很轻。
“用三成。”
周义看她。
苏蓁蓁继续道:“让他们看见你有剑。”
“别让他们看懂你的剑。”
周义笑了笑。
“苏师姐今天很懂藏拙。”
苏蓁蓁看向台上的大壮。
“主要是不想让他躺太久。”
大壮耳朵一动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?”
周义终于走上石台。
他腰间水隐剑没有出鞘,只是右手轻轻搭在剑柄上。
台下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不用符?”
“真要用剑啊?”
“大壮师兄可是炼体院亲传,戊土体出了名的能扛。”
“周义师兄若是砍不动,会不会尴尬?”
大壮听见这句,乐了。
“谁说砍不动就尴尬?”
“切磋嘛。”
“主要看气氛。”
周义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说得越轻松,等会越容易被笑。”
大壮脸一黑。
“你少搞我心态。”
他双手握住盾柄,盾面竖在身前,灰褐石纹一层层亮起。
身上气息沉稳厚重,像一块扎在地里的山岩。
不得不说,两年药浴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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