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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兵器相交声和林太医凄厉的呼喊:“陛下!救命啊!建秀公主有冤情上奏!刘谨阉贼欺君罔上啊!”
刘谨脸色骤变:“大胆狂徒!给我拿下!”他示意王振带人出去。
趁此机会,建秀公主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向上一顶!锈蚀的铜栅栏“哐当”一声被掀开,她从天而降,重重摔落在龙榻前的地毯上!
“陛下!臣女建秀,冒死呈奏!”她顾不得浑身疼痛,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榻前,高举起怀中的油纸包和黑色玉钥。
殿内顿时大乱!侍卫们刀剑出鞘,将她团团围住。刘谨又惊又怒,尖叫道:“妖女!竟敢行刺!给我杀了她!”
皇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,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、却眼神炽烈的女子: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”
“臣女建秀!杜如晦之女!”建秀公主嘶声喊道,“陛下!杜大将军是被冤枉的!刘谨、王振通敌卖国,构陷忠良!证据在此!请陛下御览!”
刘谨气急败坏,指着她大吼:“疯妇胡言!陛下,她是镇北王派来的刺客,意在行刺!快护驾!”
建秀公主毫不畏惧,将油纸包猛地掷向龙榻:“陛下!若不信臣女,可验看此物!还有这玉钥,可开御书房秘档,查证一切!”
那油纸包滚落在皇帝脚边。皇帝颤抖着手,拾了起来,展开那些密信,越看脸色越变。当看到其中一封盖有刘谨私印、提及“借鞑靼之手除掉杜如晦,以绝边将之心”的内容时,他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。
“刘……刘谨……”皇帝抬起头,目光从信纸移到刘谨脸上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。
刘谨知道事情败露,索性撕破脸皮,狞笑道:“陛下!此物来路不明,不足为凭!老奴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来人!将此妖女拿下!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!”
侍卫们迟疑着逼近。建秀公主挺直脊梁,厉声道:“谁敢弑君?!”她猛地转向皇帝,“陛下!您若不信,可立刻传林太医,问他可知这玉钥来历!亦可传镇北王当面质询!真相如何,一验便知!若臣女所言有半字虚假,愿领凌迟之刑!”
皇帝看着建秀公主决绝的眼神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触目惊心的密信,再想想刘谨平日的种种专横,以及北疆接连的败绩,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。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寒意,攫住了他的心。
“住手!”皇帝虚弱却坚决地喝道,“都……都退下!刘卿……你,你有何话说?”
刘谨见势不妙,眼中凶光一闪,突然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刃,向皇帝扑去:“昏君!既然你不信我,就一起去死吧!”
变故发生得太快!所有人都没料到刘谨竟敢对皇帝下手!
建秀公主离得最近,想也不想,用尽全力将皇帝往榻上一推!短刃擦着皇帝的衣袖划过,刺破了帐幔!
“护驾!”殿外冲进来的侍卫们见状,纷纷扑上。刘谨武艺不弱,且存了拼命之心,竟在短时间内与数名侍卫缠斗在一起,殿堂内顿时一片混乱。
建秀公主护住皇帝,急道:“陛下!快下令擒拿逆贼!”
皇帝又惊又怒,指着刘谨,颤声道:“拿下!给朕拿下他!”
王振见刘谨事败,早已想溜,却被几名忠诚的侍卫拦住。混乱中,刘谨且战且退,竟冲到窗边,撞破窗棂,跳入了黑暗之中!
“追!”侍卫们纷纷跃出。
殿内只剩下惊魂未定的皇帝、建秀公主和几名亲信侍卫。
皇帝瘫软在榻上,大口喘息,看着建秀公主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:“你……真的是秀丫头?杜爱卿……他真的是被冤枉的?”
建秀公主跪伏在地,泪如雨下:“臣女句句属实!父亲至死,都念着陛下的知遇之恩,念着大夏江山的安稳!求陛下,为父亲,为万千冤死的将士,主持公道啊!”
皇帝闭上眼,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落。他沉默了许久,再睁开眼时,目光已变得清明而决绝,尽管仍带着病弱的疲惫:“传旨:刘谨谋逆,罪证确凿,即刻全国通缉,格杀勿论!王振助纣为虐,革职下狱,严加审讯!诏告天下,为杜如晦平反昭雪,恢复名誉,厚待其家人!”
“陛下圣明!”建秀公主重重磕头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皇帝看着她,叹了口气,“你父女都是大夏的功臣。但你擅闯宫禁,形同谋逆,律法难容。朕……罚你入宗人府思过三月,以儆效尤,也算保全你。”
建秀公主明白,这是皇帝给她的台阶,也是无奈之举。她再次叩首:“臣女领旨谢恩!”
然而,殿外的喧嚣并未平息。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冲进来跪禀:“陛下!大事不好!刘谨那阉贼……竟逃出宫去了!而且,他临走前,似乎向城外发出了信号!”
皇帝脸色大变:“什么信号?”
“似乎是……约定开城的信号!城外……城外镇北王的大军,好像有异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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