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百七十九章 “这红绳……原是那户歹人,用来捆扎聘礼的。”  浮世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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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别碰它!!!”

    晏清目眦欲裂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!

    这声音,在空旷的庙堂内激起回响。

    然而,门外的疏翠,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完全隔绝的空间。

    她对他的嘶吼充耳不闻,毫无反应,依旧维持着那个弯腰探手的姿势,指尖距离那冰冷诡异的木偶像,仅有寸许之遥!

    晏清猛地冲向庙门,想要破门而出,阻止她!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撞击!

    晏清的身体在触及门框内侧无形屏障的瞬间,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狠狠地弹了回来!

    踉跄几步,气血翻腾,肩胛骨发麻。

    那屏障,竟真的如同老木客所言,坚固无比,连“雷祖”都未必能破!

    老木客站在佛台上,俯视着这一切,声音古井无波,却字字诛心:“待她指尖触及‘岳姚之偶’时,是被‘标记’。”

    “引祸上身,亦或是安然无恙,全在……汝一念之间。”

    它几乎不给晏清任何喘息与思考的余地,直接开始倒计时,那干涩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: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

    每一个数字都像钉子,钉进晏清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每一秒,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晏清的灵魂上。

    殿外,疏翠的左手已经伸出。

    那只手,一点点、坚定地朝着木偶逼近。

    指尖在昏光下微微颤抖,却未曾退缩。

    晏清瞳孔骤缩,倒映着那只手,倒映着那根红绳。

    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疯狂拉长、倒流——

    …...

    …...

    六年前,兖州地界,一次寻常的护送任务后。

    雨下得潮冷,山路泥泞。

    疏翠见路边一个衣衫褴褛、哭泣不止的幼童,眼睛红红。

    她心生恻隐,上前柔声询问,欲带其寻找归家之路。

    却不料,那孩童竟是诱饵,她刚俯身,后颈便遭到重击,意识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醒来时,眼前是粗糙的、布满蛛网的木梁。

    鼻端充斥着柴草腐烂的霉味、牲畜粪便的骚臭,以及一种油腻腻的、仿佛永远洗刷不掉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地上刺挠,全是草屑。

    草屑扎着她的脸,疼得发麻。

    嘴里塞着一团混着烧锅炉的油烟味与汗馊味的破布,呛得她一阵阵想吐。

    胃里翻江倒海,但吐不出来,只能干呕。

    她刚打通下丹,丝毫用不出招数,只有眼泪簌簌砸下来。

    门外,人声嘈杂。

    有粗野的男人大笑,有妇女尖利的说笑,有桌椅拖动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更有锅铲碰撞、油脂爆裂的做饭声……

    一场热闹的宴席正在筹备。

    而在那一片浑浊的声浪中,她的巽炁认得出来:正是她要救的那个孩子。

    门被打开。

    刺目的天光涌入。

    几个膀大腰圆、面目腌臜的汉子涌了进来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像拖牲口一样将她从草堆里拽起。

    她奋力挣扎,换来的却是更粗暴的殴打与拽扯。

    被拖到院子里,几个穿着俗艳、脸颊涂着劣质胭脂的村妇立刻围了上来,眼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兴奋与恶意。

    “哈哈!闹新娘子咯!闹新娘子咯!”

    “屁股翘!生儿子咯!”

    村妇尖笑着,一拥而上,粗糙油腻的手如同铁钳,在她惊恐的眼眸与泪水中,当众撕扯她的外衫、襦裙……

    光天化日之下,几乎将她剥得只剩贴身亵衣。

    寒风与无数道贪婪、下流的目光舔舐着她的肌肤,羞愤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她们试图给她套上一件劣质艳红的嫁衣,她拼死抵抗,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小兽,牙齿、指甲都成了武器。

    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,好几绺青丝连根断落,混合着泥土与那些妇人手上的油污,黏在脸上、颈间。

    有妇人恼了,抓起一旁裁衣的剪刀,揪住她的长发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几声,将她半头青丝绞得参差不齐。

    披头散发,满脸泪痕与污渍,衣衫破碎。

    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剪刀刃,求死的念头如野草疯长。

    她猛地挣扎着,将脖颈几次朝着那锋刃撞去,只求一死!

    “想死?没门!”

    壮汉几巴掌将她扇得脸颊火辣辣的疼,几乎再次晕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再次恢复意识时,首先感受到的,不是预期的羞辱与疼痛。

    而是一缕极淡的、清雅的墨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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